想戳戳那一團凸起的軟肉。
見她表情如此饜足,宮雪映也忽覺食欲大作,撚起一塊輕咬了一口,感歎道,“每次見瑤瑤進食,我也連帶著十分有胃口。”
“是嗎?”遊景瑤往宮雪映肩上蹭了蹭,“宮姐姐是在讚我秀色可餐嘛?”
宮雪映又被她逗笑,屈指輕彈了下她白皙光潔的額頭。
幾塊冬瓜酥落肚,遊景瑤滿足地眯眯眼,仰癱在雪絨椅上,像隻填飽肚皮曬太陽的小貓。
看似很放鬆,實則心中緊繃無比——因為遊景瑤正在琢磨著怎麼跟宮雪映說起任務之事。
看著宮雪映歲月靜好的側顏,遊景瑤低頭繞著自己腰間的流蘇墜子,默然半晌,鼓起勇氣試探地開口:“宮姐姐。”
宮雪映正在收拾點心盤,聞言偏了偏頭。
遊景瑤思忖許久,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不管不顧地瀉出一段話來——
“宮姐姐,瑤瑤還是想好好與姐姐談談關於月塵卿體內熾毒的事。”
宮雪映臉色微變。
“瑤瑤,我和你說過了,月塵卿身懷熾毒,那是他自己的事。”
她低下頭來將盤子摞起,“我來青丘,也隻是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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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太過直白,直白到遊景瑤這隻臉皮極薄的小狗聽了都心顫。宮姐姐說得半分不錯,她原本就是有恩於青丘被邀請來的做客,結果現在還變本加厲要人家繼續幫忙,這哪是對待客人的態度。
簡直蹬鼻子上臉。
遊景瑤看了看宮雪映發髻上那一支包含特殊蘊意的羊脂素簪,終於決定搬出那座大山。她臉頰通紅地問道:
“宮姐姐,你是為長公子殿下才答應留在青丘暫住一陣的對嗎?”
宮雪映不知她為何提起月長風,聞言微微滯了半息,隨即乾脆地點了點頭,“是。”
這便是有江湖心性的女子,即便是問到心上人也不會過分忸怩,她方才點頭之時甚至能窺見眼底粼粼波光——承認月長風這樣優秀的男子是她的意中人,的確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遊景瑤得了肯定,極快接道:
“如果我說,月塵卿體內的熾毒,是為長公子殿下代受的呢?”
宮雪映一時不解,略微僵直,緩緩扭頭。
“你說什麼?”
“當年玄界大戰,長殿下遭遇玄鳥族尊上偷襲,月塵卿為了救長殿下,在隻剩一條狐尾、身受重傷的情況下,生生為兄長受了那一記純明掌。”
遊景瑤記起月塵卿噴出的那口血霧,雙手無意識緊了緊,繼續說:
“熾毒就暗含在那一掌中,月少主不想讓兄長愧疚,硬是將中毒一事瞞著,一瞞就是上百年,直到最近熾毒爆發得越來越猛烈,瞞不住了才讓長殿下知道的。”
宮雪映聽著,一輪冰眸顫了又顫,眼底的抗拒逐漸凝成霜。
她沉吟半晌,芙蓉麵浮上不可置信之色:“你怎麼會知道?”
“姐姐若不信,可親口問問長殿下,當年是不是月少主替他受了這一掌。”遊景瑤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篤定之色。
也真是奇怪,剛才說出那番話來,她竟然覺得有種替人申冤的感覺。遊景瑤知道月塵卿隱忍,卻不知他這麼能忍,一忍就是一百多年,誰也不打算告訴。
若不是她得了那一塊回溯碎片,這個世界上除了月塵卿之外,不知還有誰能知曉當年是何情況。
聽了瑤瑤一席話,宮雪映羽睫沉沉。
原來月塵卿原來竟是這樣一個人。
九尾狐族,折壽即斷尾,月塵卿在隻剩一條尾巴的情況下,竟然依舊會義無反顧地替月長風擋下致命一掌。
宮雪映一瞬不知該說些什麼,難言地揉了揉眉心。
若問恨不恨月塵卿,實則還是有幾分過不去的,畢竟這是導致蛇玄穀衰落的間接元凶,輕易原諒是對先祖和族人的不負責任。
但那日月塵卿主動將自己約到湖心亭,問她在青丘吃食合不合心意,雖然語氣並無親昵籠絡之意,但是起碼也能看出待客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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