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緒’之力。”算命先生悠悠說著,瞥了眼怔住的書齋東家,笑了,“我是個神棍,胡說八道什麼的也不奇怪。你若閒著沒什麼事,就隨便聽聽,莫往心裡去便是了!”
書齋東家瞥了他一眼,道:“我便當聽故事,聽傳聞了。”
“‘信任’之力能辦事,自然神通廣大,可那些‘情緒’之力就視情況而定了,有些故事裡的人‘忠義’引人膜拜,感動,令人信服,恰似那關二爺一般,從一介武將到如今……你再看,不也成神隻了?這些好的情緒便不提了,若是那壞的呢?都成宵小鼠輩的代稱了,可見不是什麼‘情緒’都是好的,有人成‘神隻’,有人自然成‘惡鬼’,要倒黴了!”算命先生悠悠道,“這個說法頗有意思。”
“既然神隻是吸收人的情緒之力有的力量,而後又用人的情緒之力替人解決事情的話,那隻要時間拉的足夠長,那些德不配位的被供奉的神隻蒙、騙、偷的小道手段都使過之後,拜神隻的信眾吃過的虧,踩過的坑,受過的教訓也都經曆過之後,這片土地上的人對神隻的態度必是‘靈者為先’的,做事的神隻讓信眾愈發信服,吸引前來叩拜之人越多,那力量自也越強,由此地位定然越高,反之亦然。大道至簡,這神仙道與世俗道殊途同歸,沒什麼兩樣。”算命先生說著,看向書齋東家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笑了笑,看向那一簇塔尖,“這些都是他的看法。”
書齋東家一怔,半晌之後,同算命先生很是默契的沒有繼續說那地獄高塔主人的事,而是又說起了陸老夫人:“照這說法,那她吸收的情緒會是什麼?”
“大抵是堅持討個公道,而後教導後輩莫要動歪腦筋走歪路,以及麵對似羅山這等人的恐嚇,不要因為懼怕‘惡人’而低頭認下,一味聽‘惡人’的話照做什麼的。畢竟正經人又怎會讓你認下你不曾做過的事?讓你無端成那背鍋的……唔,這也是抓交替的一種,惡人在替自己抓交替呢!”算命先生說道,“一旦認了,少的那幾日嚴刑拷打過後換來的是生不如死的待遇,以及因為自己親口承認,而有冤無處伸的境地,必成那枉死城畔的冤死之鬼!”
“畢竟是搬上書齋的,比起原先市井傳聞裡的離奇驚恐,自是多了些旁的什麼了。”算命先生說道,“那茜娘等人的遭遇也一並被加入裡頭了。同陸老夫人的堅持一道,成了戲的一部分!”
“那搞不好多年以後的民間又會多個‘討公道’娘娘之流的供奉了,”書齋東家笑道,“若是這個,她所得的可不止是傳唱銘記了,而是個‘成神成仙’的機會,當然,若是‘靈驗’,‘討公道’娘娘地位自然愈來愈高,若是‘不靈’,自然漸漸消失了。”
當然,這些也隻是兩人的笑談罷了。
“誰知道呢?”算命先生笑了笑,又看向自己案上那支筆,“我也隻是個人,所能見到的也隻是我目之所及能看到的罷了!左右這些年下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敢自恃聰明胡來的,”他說著,再次抬眼,看向那一簇地獄高塔,“其實他也一樣,他所看到的讓他也不敢輕易胡來。”
若非如此,也不會耐著性子等陛下自己‘出問題’了。
書齋東家當然聽懂了算命先生的話,想了想,說道:“竟是不管真信任人在做天在看,等老天爺主持公道的,同不看這些,而是自己一雙眼認真看,認真決定之人,對待這世道的態度竟是差不多的。”
“不然呢?就似那聰明的溫小娘子會同那公廚小丫頭交好,兩人有著說不完的話,卻不同趙蓮交好一般,明明她先認識趙蓮的。”算命先生笑著,伸出食指在唇間比了個‘噓聲’的動作,而後小聲道,“我所見的,那些很多人眼裡的大人物提攜後輩也是挑‘誠摯’的那等的,畢竟很多自詡聰明覺得能以聰明入大人物眼,受到提攜的年輕後生的心思其實是很難逃過比他們多了幾十年閱曆,同他們一樣聰明,甚至更聰明之人的眼的。”
“就似尋常大人想找街邊玩鬨的孩童,給他們兩個銅錢去替自己買東西一般,下意識的都是挑那看起來乖巧的孩童的。”算命先生笑著說道,看書齋東家好笑的表情,他道,“所以我說人性其實是相通的,大人物是人,尋常人也是人。乖巧甚至比聰明更重要!因為你給了那孩童銅錢買東西,自是希望孩童帶著東西回來的,而不想看到孩童拿了你的銅錢跑了,或是拿了你的銅錢去買自己喜歡的糖吃,又或是確實替你買東西了,可說好了午時回來的,卻一直玩到夜半三更才帶著你的東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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