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道這長安城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啊!那些宗室……在有些人眼裡也不過是撲滿罷了,她是宗室的撲滿,宗室又是旁人的撲滿,需要時,那背後之人自過來砸撲滿了。”
“做很多事都是需要錢的,做成事之後的享受也需要錢,人……生在俗世,沒有錢寸步難行。她說著唏噓道‘說自己是深切認同這句沒錢寸步難行的話的,因為吃過沒錢的苦,可……摸著自己的臉,看著自己這副身子骨,又當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句‘錢不是萬能的’話是對的。”林斐說到這裡,看向女孩子,“她說完這句話就咬舌自儘了,動作太快,又因著是低著頭的,以至於我等連阻止都來不及阻止。”
因為咬舌自儘太快,所以沒有留下任何證供,隻是讓他們聽到了這些話而已。
溫明棠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後,說道:“雖然她那副身子骨活著也是煎熬,可自儘……還是在將話說出口的那一刻就準備好了的吧!”
“因為不自儘也會有人來幫她自儘,旁人幫忙同自己來總是不同的。畢竟比起旁人來,自己對自己總是更心疼的。”溫明棠想了想,說道,“再者留個證供,也隻不過是多幾條陪同一道下去的人命罷了。”她說著,看了眼雙手空空如也,沒帶紙筆的林斐,“所以,你什麼都沒帶,便帶個耳朵去聽了。”
林斐點頭“嗯”了一聲,說道:“其實心裡早有猜測,聽一聽也隻是個驗證罷了。”
畢竟能做到那般地步的人除了邊關那個,剩餘的都在京城了。
“哦,對了!死前她還提了一句’趙孟卓‘,道他被逼跳樓也是不得已。”林斐說著,看向溫明棠,“說罷……她就自儘了。”
“死人……總是最讓人放心的保密之人。”林斐問溫明棠,“這些事聽起來很可怕對不對?”
女孩子神情卻是平靜的,聞言抬頭看向林斐,看著同樣平靜,不見半點擰巴之色的林斐,笑道:“也不可怕啊!”她說著,伸手指了指驪山的方向,又指了指宮裡,“雖然到最後也未必能全然清楚每筆賬的具體去向,可……錢既在腳下的長安城中,那總數差不離總是能對上的。重要的是……那’幫忙自儘‘的熱心腸之人……待如今這場風雲過後,當暫且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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