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會挑我的。”
這話一出,一旁的老太妃再次‘咯咯’笑了起來,她翹著護甲,對奸夫道:“你也知道啊!也就是我,嫌無趣,乏悶,才會挑你找樂子,找刺激!”
那奸夫聞言笑了笑,繼續說道:“所以那藥稍稍用用就得了,隻是讓他一開始新鮮那麼會兒,真正能勾住一個手頭缺錢的小人的……還得用銀錢。”
“能讓一個小人保持長久耐性的也隻有永遠無法到手、滿足的銀錢了,”奸夫說道,“因為小人總是克製不住自己欲望的。”
“對一個克製不住自己欲望之人而言,你將這個看作他的本能也不算錯。”奸夫說道,“什麼事一旦上升至本能……其實就可以拿那薑太公釣魚的直餌來讓他往東就往東,讓他往西就往西了。”
“有些家裡養狸奴的陪小狸奴玩,用那繩子牽著布老鼠到處跑,那小狸奴就跟在布老鼠身後到處追,這樣趨之若鶩,走到哪兒跟到哪兒的本能自是厲害的。”奸夫說到這裡,忽地笑了,“不是有很多人總說男人是下半身驅使的麼?這說到底其實也是同一個意思,是欲望驅使了人。”
“不過那等女色驅使的欲望其實也不是無解的,因為飽暖才會思淫欲,可見這等女色驅使之事還是錦上添花的,沒有也不會死。”奸夫說道,“可那飽暖才是真正要人命的存在,你拿銀錢對著一個沒錢吃飯的人使力,等同是在要人命的事上使力,這比起女色的驅使來可要厲害多了。”
“從我這一通分析中,你也能發現論驅使人的本事,再好看的女色也未必及得上讓人吃飽飯。因為飽暖才會思淫欲,飽暖是人的根。對這等精明算計的小人而言,給他美人也是浪費,直接用後者便成了。”奸夫說道。
“那張家又不是沒飯吃了。”趙蓮聽罷對奸夫說道,“他們有飯吃的,那張采買總會給他們一口飯吃,餓不死他的。”
“你是旁觀者,看的分明這飽暖之事隻要有張采買在就永遠不會落到他們頭上,”奸夫笑著搖了搖頭,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可你不知道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
“我見過拿著五十兩銀子崩潰大哭,嚷嚷自己可怎麼活啊的被掃地出門的富貴堆裡長大之人,也曾見過拿著五十兩銀子喜極而泣,嚷嚷‘這下好了,總算不愁了’的乞兒。”奸夫說道,“飽暖之事在人與人之間看來是不同的。”
“你一麵畫個富貴在手的富貴夫人大餅給他們,一麵又要不斷引張家人,讓他們將自己當成那五十兩銀子沒法活的富貴堆裡人。”那奸夫笑道,“我看……那張家人實在是個引導的好苗子,好胚子!”
“隻要他們以為自己是那五十兩銀子沒法活的富貴堆裡人,那原本每一日都吃飽穿暖的日子在他們看來自都是煎熬,快活不下去了。如此……想要拿下你這賭場裡所有銀錢的心思自然更迫切。”那奸夫說道,“一旦他急了,事情就好辦了。”
……
記起驪山上的過往,趙蓮深吸一口氣,想起每日施妝打扮、去貴人聚集的大街上閒逛的張秀兒,她笑了:“確實……都還不消我做什麼,自己就已經急了,可不是個引導的好苗子,好胚子麼?”
“我看不上食肆小哥,想嫁鄉紳公子,又沒有家世所倚仗,隻能趁我年輕顏色好的那幾年尋到那個機會。”趙蓮想起心月的話,“一旦有了時間的桎梏,其實人的心總是不由自主的便會懸起來,提到半空中,著急的。”
就似學堂裡學生上課以及那早上早起去做活的人,若是起晚了,都是耳朵豎起來,留意著鐘聲往學堂、做活處趕的,一旦鐘聲敲響了,那人——腳步加快,開始狂奔的動作幾乎就是本能。
“這種事也一樣,似耳畔懸著鐘一般。”趙蓮說道,“至於另一個男人……雖說不似女人一樣急,自詡男人能等,可隻要那餌懸在那裡,久了,也是急的。畢竟這兩人又不是什麼有耐心之人。”
在狐仙娘娘身旁喃喃著,待到那支添了料的香燃儘,趙蓮將狐仙娘娘捧起來,帶回屋中。
那香貴的很,可不能多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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