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場會試的第一是同一個人?”
阮雲魅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新問了一遍。
王璟再次肯定地回答:如此大事,微臣豈敢有半分期滿,確實是同一個人。
阮雲魅先是震驚,隨即雙眸中湧現出狂喜之色,揮揮手將一群嬪妃全都趕走了,大笑道:
"詩詞、治國、兵法皆有才學,難道我南越要得到一位治世之才不成?
哈哈哈,快將其答卷拿來給朕看看。”
你可別小瞧了阮雲魅,當年他能從三皇子一步登天成為太子,靠的是一身才學,論能力在一眾皇子中本就是翹楚。
“答卷在此,請陛下過目!”
王璟趕忙將早就備好的卷紙遞了出去。
阮雲魅先翻到詩詞那一卷,目光落在一首《破陣子》上,才讀了兩句,臉上的嬉笑之色便收了大半。
“烽火連天照夜,胡塵卷地吞城。十萬健兒成白骨,千裡江山作虜庭。
孤臣淚暗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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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報南疆雷動,驚看赤幟重升。踏碎陰山三尺雪,洗儘南疆百戰龍吟四海驚!!“
阮雲魅的眼晴落在"十萬健兒成白骨,千裡江山作虜庭"兩句上,喉頭滾了一下,沒出聲,可眼神中滿是悵然和落寞之色。
他莫名想起此前國都差點被乾軍攻破,南越數十萬精銳儘喪,滿朝上下人心惶惶。那是南越離亡國最近的一次,連他自已都想過上吊死了算。
可以說那段時間阮雲魅整日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可這首詞的下関,卻硬生生從廢墟裡拔出一股鐵骨來:踏碎陰山三尺雪,洗儘南疆百戰腥!”
氣魄之大,竟像是要把整個亡國的恥辱一口吞回去,再從頭打出一個新南越。
阮雲魅將卷紙輕輕擱在案上,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好一個'龍吟四海驚”。朕倒要看看,此人的治國策,又是何等氣象。”
光是這首詞便讓阮雲魅意識到,此人定有雄才偉略,如此氣魄非同凡響!!
阮雲魅展開第二卷,逐行讀下去,越讀眼晴越亮。此人的治國策條條切中時弊,將南越現在的朝政、民生問題全都指了出來,例如由賦、軍製等等,而且還給出了對症治療的方法。
此人還在策論中寫道,南越雖偏安一隅,然境內山川縱橫、物產豐饒,隻要方法若當,亦可成為富庶之國,有錢則可養兵等等。
末了他還加了一筆,說南越不必急看逐鹿中原,先固本而後圖強,先安內而後攘外,待中原疲憊之時,南越目可坐收漁利。
“好,說得好!“
阮雲魅讀完,將卷紙往案上一拍,站起身來,在殿中來回了幾步,哈哈大笑:
“此人若肯為朕所用,何愁南越不強?“
他轉頭看向王璟,眼中那股荒唐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銳利和興奮:
“去,立刻把此人召進宮來,朕要親自見他。“
“陛下,這,這王璟麵露苦澀道:
“隻怕陛下見不到此人。“
“見不到?“
阮雲魅眉頭一皺,極為不悅:
“何意??”
這天下還有南越皇帝見不到的人?
王璟麵露難色,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此人古怪得很。
每場會試他都是蓑衣鬥笠,黑紗蒙麵,進了考場便埋頭作答,寫完便走,從不多留半刻,也從不與旁人交談。考官們起初隻當他是個尋常考生,沒太在意,可三場卷子交上來,核對筆跡才發現詩詞、治國、兵法三卷,竟是同一人所寫。
更蹊蹺的是,此人留下的卷紙上隻寫了文章,沒有姓名,沒有籍貫,連個印章都無。
考官們循著考場登記冊去查,發現他每場用的都是不同的化名,住址也是隨意填的,根本找不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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