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三眉頭緊鎖,盯著陳七問道:\"周知州和周秉仁可曾提過這密室的事?\"
陳七搖頭:\"主上,他們隻說林大夫生前可能藏了些要緊的東西,讓我暗中尋找。他並不確定林大夫就一定有他的罪證。\"
王十三若有所思,他環顧密室,看著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心中疑竇叢生。一個大夫,就算醫術再高明,診金再豐厚,也不可能積攢下如此驚人的財富。
\"陳七,你可知道林大夫的來曆?\"
\"回主上,小人隻聽說林大夫是幾十年前來的潞州,一來就開了間醫館,專治疑難雜症。\"陳七回道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陳七:\"周知州和周秉仁可曾提過林大夫的死因?\"
陳七猶豫了一下:\"小人聽說,林大夫是突發急病去世的。但......\"
\"但什麼?\"
\"但小人曾聽大德魁的攔櫃頭說過,林大夫去世前,周知州曾去拜訪過他......\"
王十三心中一震。難道林大夫的死,另有隱情?
王十三望著滿室的金銀珠寶,眉頭緊鎖。這些東西燙手山芋還燙手。他雖能讓陳七忠誠,但搬運如此多的財物,單靠兩人之力顯然不夠。
\"陳七,\"王十三轉身問道,\"你在大德魁多年,可知道潞州有什麼可以藏東西的隱秘地方?\"
陳七思索片刻:\"回主上,這九裡莊外有一處義莊,是大德魁早年用來囤積私鹽的。不知因何原因就棄用了。但地窖還在,入口隱蔽,知道的人不多,平時沒人去。\"
王十三眼前一亮:\"帶路!\"
兩人趁著夜色,將密室中的金銀珠寶分批運往義莊。
王十三讓陳七找來輛破舊的板車,上麵堆滿稻草做掩護。每次隻運一小部分,以免引人懷疑。
搬運過程中,王十三發現密室中有個暗格,裡麵放著幾套大德魁的夥計服飾。
他靈機一動,讓陳七換上衣服,自己則扮作腳夫。這樣一來,即便被人看見,也隻當是大德魁在運貨。
\"主上英明。\"陳七讚歎道,\"大德魁經常半夜運貨,這些鄉兵都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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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人忙活了整整三夜,才將密室中的財物等儘數運到義莊地窖。
王十三又讓陳七找來些石灰和木炭,鋪在地窖裡防潮。
\"主上,\"陳七提醒道,\"這些財物放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大德魁的人雖然不常來,但保不齊哪天......\"
王十三點點頭:\"我自有打算。\"
他讓陳七先去把甬道藥方抄一份給他送來,之後回去彙報在林大夫墳裡沒有發現,繼續在大德魁做活兒,暗中監視周家的動向。自己則回到巡檢司,利用手裡的“金光”乾點大的。
寅時三刻,餘吾巡檢司被濃稠夜色籠罩,青石板路覆著薄霜,踩上去嘎吱作響。
王十三抬手解下泛著森冷光澤的玄鐵鎖子甲,隨意搭在廊柱上,內襯的月白錦袍順滑垂落 ,衣角繡著的暗金雲紋若隱若現。
腰間玉墜雕琢成一隻栩栩如生的老虎,雖安靜懸於腰間,卻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淩厲的虎目在燈籠昏黃光線裡仿若暗藏精光,尖銳的虎牙好似隨時準備撕開暗夜的偽裝。
弟兄們,今日查獲私鹽二十石,知州大人特賜酒肉犒賞,大夥敞開了吃!”王十三雙手穩穩端起酒碗,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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