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
“陛下,探馬來報!”一騎絕塵而至,“穆罕默德·沙聞陛下親征,已聯合三國兵力於德裡百裡外河穀設伏,欲半道截擊!”
王十三挑眉:“哦?倒是省了朕尋他的功夫。”轉而問明白道人,“河穀地勢如何?”
“兩山夾一溝,易守難攻。”明白道人凝眉,“叛軍據高臨下,若強攻,恐傷亡慘重。”
“那便不改道,不繞行。”王十三唇角勾起,“傳令:火器營前置,象兵分兩翼,步兵持盾緩進。朕要堂堂正正破他的‘天險’!”
葉孤白憂心忡忡:“陛下,叛軍熟知地形,若用火攻……”
“所以朕帶了這個。”王十三抬手,親衛捧上一支鎏金銅管,“奧斯曼貢的‘火龍出水’,朕倒要看看,是他的火箭厲害,還是朕的火龍霸道!”
河穀深處,叛軍旌旗蔽日。穆罕默德·沙遙望帝國軍陣,冷笑:“王十三果然狂妄,竟真敢闖這死亡穀!”
身側巴赫曼尼將領低語:“蘇丹,明軍火器凶猛,不如待其深入穀底,以滾木礌石破之?”
“不。”穆罕默德·沙擺手,“我要生擒王十三,讓他跪著看德裡蘇丹國旗插上德裡城頭!”
話音未落,穀口突然巨響震天!明軍火器營齊射“火龍出水”,火藥裹挾鐵砂噴薄而出,瞬間點燃山坡枯草。叛軍埋伏的弓箭手慘叫著滾落火海。
“推進!”王十三戰象揚鼻長嘯。帝國軍盾陣如移動鐵壁,步步為營。象兵踐踏叛軍側翼,長矛挑飛企圖突襲的騎兵。
穆罕默德·沙怒極:“放火箭!燒他們的象群!”
箭雨傾瀉,數頭戰象哀嚎倒地。王十三卻朗聲大笑:“葉孤白!左翼山林裡的鳥雀驚飛多久了?”
葉孤白一怔:“約半刻鐘!”
“夠用了。”王十三揮旗,“伏兵出!”
霎時間,左翼山林中殺出數千輕騎——竟是三日前奉命“馳援西域”的隴右鐵騎!原來王十三明麵禦駕親征,暗地令精銳抄小道迂回至叛軍後方。
“不可能!”穆罕默德·沙駭然,“隴右軍怎會在此?!”
王十三戰象已衝至陣前:“朕教你個道理——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正麵!”
隴右鐵騎如尖刀剖入叛軍腹背。火器營再度齊射,河穀頓成煉獄。三國聯軍潰不成軍,穆罕默德·沙被葉孤白生擒,巴赫曼尼將領亂箭斃命,唯艾哈邁德·沙率殘部遁走。
夕陽染血,王十三立於屍骸遍野的河穀,俯視跪地的穆罕默德·沙。
“朕給過你們生路。”王十三聲冷如鐵,“推行新政,許舊貴族田產爵位,甚至允你們自治,為何非要複辟那套奴役百姓的舊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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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沙啐出血沫:“異教徒永遠不懂——真主的土地,隻能由真主的子民統治!”
“所以你們寧可百姓饑荒易子而食,也要爭這虛名?”王十三驀地厲聲,“海得拉巴圍城時,你斷水焚糧,餓死多少婦孺?艾哈邁達巴德巷戰中,你驅平民為盾,又葬送多少性命?!”
穆罕默德·沙梗頸不語。
“拖下去。”王十三疲憊揮手,“傳朕旨意:三國貴族負隅頑抗,罪無可赦,誅首惡,脅從流放西域。其餘百姓免罪,開倉賑糧,重整民生。”
明白道人輕聲問:“陛下不乘勝收複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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