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長生居中策應，花小子斷後。”微塵師叔迅速分配了任務，“都打起精神，把護身符激發，跟緊了！”
他率先激發了一張“金光護身符”，一層淡淡的、肉眼難見的金色光暈籠罩住他周身，隨即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了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殘佛洞”入口。
我和花喜鵲緊隨其後，也激發了護身符，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和法器，踏入了這片被遺忘的充滿未知危險的黑暗之地。
一踏入洞口，仿佛瞬間與外界隔絕。光線被貪婪地吞噬，隻剩下我們手中三道光柱在濃稠的黑暗中艱難地劈開有限的空間。
空氣陰冷潮濕，帶著一股濃重的、混合了千年塵土、礦物顏料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甜腥氣的味道，吸入肺中，讓人隱隱作嘔。
洞壁觸手冰涼，是那種滲入骨髓的寒意，而非戈壁灘上陽光炙烤後的餘溫。
微塵師叔打頭，他的腳步放得極輕，幾乎聽不到聲音，手中的強光手電如同探照燈般，沉穩而緩慢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
光柱所及，可以看到洞壁並非天然岩石，而是人工開鑿的痕跡，隻是年代久遠，風化嚴重，表麵布滿了龜裂和剝落的痕跡。
“跟緊，注意腳下和頭頂。”微塵師叔的聲音在狹窄的洞窟裡顯得異常清晰，帶著回音。
我居中，一手握著強光手電，另一隻手虛按在腰間的五雷斬邪劍柄上，靈台清明，全力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
懷中的“指煞針”如同被冰鎮過一般，持續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明確地指向洞穴深處。花喜鵲殿後，他手中的強光手電主要照亮後方和側翼，警惕任何可能來自背後的威脅，那把改裝過的手槍已經打開了保險，處於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
通道起初還算寬敞，勉強可容兩人並行，但越往裡走，空間越發逼仄，有時需要側身才能通過。腳下坑窪不平，散落著碎石和厚厚的浮土，踩上去軟綿綿的，不知積累了多少歲月。
走了約莫十幾米，微塵師叔突然停下，手電光定格在右側的洞壁上。“看這裡。”
我們湊上前去。隻見斑駁的土黃色洞壁上，殘留著一片極其模糊的彩繪痕跡。
顏色暗淡得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隻能勉強辨認出一些扭曲的、非佛非人的輪廓，似乎是一些身形佝僂、麵容痛苦的人形生物，被某種藤蔓或鎖鏈般的東西纏繞著。
它們的眼睛部位隻剩下兩個空洞的黑點，卻仿佛能透出無儘的怨毒與絕望。那暗紅色的顏料，與老馬攤位上和洞口發現的陶片顏色如出一轍。
“這不是正統的佛教壁畫。”微塵師叔用手電仔細照著那片殘畫，語氣凝重，“風格詭異，充滿了痛苦與壓抑的氣息，更像是某種遭受懲罰或獻祭的場景。”
他伸出手指，虛按在壁畫上，沒有直接接觸，但指尖的清光與壁畫接觸的瞬間，似乎激起了一陣極其微弱的、無形的漣漪，壁畫上那暗紅的色彩仿佛活過來般，微微蠕動了一下。
我心中一凜，感受到壁畫傳來一股微弱卻極其頑固的負麵情緒波動，冰冷而怨毒。
“這壁畫像是活的，或者說，有‘東西’附著在上麵。”我低聲道。
微塵師叔點了點頭，收回手指：“小心，不要長時間直視，更不要用手直接觸碰。這些殘存的意念經過邪氣滋養，已經成了某種低級的‘縛地靈’，雖然暫時無害，但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心神。”
我們繼續前進，更加小心。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不大，但腳下的浮土更厚，行走起來有些費力。空氣中那股甜腥味似乎也更濃了些。
又前行了二十多米，前方出現了一個拐角。剛轉過拐角，走在前麵的微塵師叔猛地停下腳步，低喝一聲：“小心！”
手電光向前照去，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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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前方的通道變得稍微寬敞了一些，但地麵上，赫然散落著十幾具扭曲慘白的骸骨！這些骸骨姿態各異，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向前爬行，有的則相互糾纏，仿佛在生命最後時刻經曆了極致的痛苦與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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