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洞藏在昆崳山的雲霧裡,石階兩旁的古鬆像披甲的衛士,一路延伸到洞口。剛靠近就覺得一股清冽的氣息撲麵而來,比珊瑚海的深溝還要沁人心脾。洞口的石壁上刻著“煙霞洞”三個大字,筆力遒勁,仿佛帶著道家的仙氣。
“這裡就是全真七子修道的地方?”泉靈兒捧著金瓶,靈泉在裡麵輕輕晃動,像是在與洞裡的氣息共鳴,“難怪覺得心裡特別靜。”
小九早被那口丹井吸引了,拉著向導就往山頂跑,遠遠就看見井口冒著絲絲白氣,湊過去一看,忍不住驚呼:“真的哎!水不多不少,剛好離井口三寸!”她伸手想去碰,被李玉一把拉住。
“道家聖地,不可造次。”李玉指著井邊的石碑,上麵刻著“丹井”二字,小字記載著王重陽煉丹的傳說,“這水曆經千年不涸不溢,是自然的奇跡,也是修道人順應天地的智慧。”
向導是個本地的老道,捋著胡須笑道:“這水還有個說法,心誠的人喝了能清心明目。當年丘處機道長遠赴西域前,就常來這井邊打坐,說喝了丹井的水,能定住西行的心神。”
“丘道長真的勸住成吉思汗了?”泉靈兒好奇地問,“那麼遠的路,那麼凶的大汗,他怎麼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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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引著他們往洞裡走,洞內石桌石凳俱全,石壁上還能看到模糊的刻痕,據說是七子論道時留下的。“丘道長當年已年過七旬,為了勸大汗止殺,徒步萬裡,越雪山過沙漠,走了整整兩年。他對大汗說‘欲統天下者,必重民生’,大汗被他的誠意打動,才下了止殺令。”
小九聽得眼睛發直:“比於七將軍還厲害?一個用拳頭打,一個用嘴說,都救了好多人。”
“都是大仁大勇。”李玉望著洞內的光影,“於七是保家衛國的勇,丘道長是心懷天下的仁,看似不同,其實都是想讓生靈少受苦難。”
正說著,洞裡走出個年輕的道士,身著青布道袍,眉目清朗,見了他們便拱手行禮:“諸位是來參訪的吧?家師在後洞打坐,說有遠客來,讓我好生招待。”
跟著年輕道士往後洞走,沿途看到不少道家典籍,還有些繪製著星圖的布幡,與虛幻城的星軌有著奇妙的相似。泉靈兒指著一幅《山海圖》,輕聲道:“這上麵的海溝,和我們珊瑚海的暗海很像。”
道士笑著說:“天地本就一體,陸地有山川,海底有溝壑,道理都是相通的。就像丹井的水,不貪多,不滿溢,恰是順應了‘平衡’二字,這和你們守護的靈核結界,怕是一個道理。”
後洞更顯幽靜,一位白須老道正坐在蒲團上打坐,見他們進來便睜開眼,目光溫潤如丹井的水:“遠來的朋友,一路辛苦了。”他看向泉靈兒的金瓶,又看了看李玉腰間的桃花佩,微微頷首,“帶著山海的氣息而來,是為問道,還是為尋根?”
李玉拱手:“既是問道,也是尋根。想請教道長,何為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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