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漸漸吹散了最後一絲霧氣，露出了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沙灘。李玉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沙粒，粒都帶著熟悉的觸感——這是回女王城的路，不會錯了。
玉珊走在旁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銅鏡邊緣，忽然輕聲說：“剛才在霧裡，我真怕繞不出來。”她的聲音裡帶著點後怕，卻更多是釋然，“還好你沒跟著那些幻影走。”
李玉笑了笑，踢開腳邊一塊小石子：“跟著光走總沒錯。就像咱們一開始想的，不管路上有多少岔路、多少障眼法，隻要心裡清楚要往哪兒去，就肯定能到。”
遠處的燈塔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塔下晃動的人影——是來接應的族人。玉珊眼睛一亮，拉著李玉加快了腳步：“你看！是小魚兒她們！”
海風裡混進了熟悉的招呼聲，帶著煙火氣的喧鬨越來越清晰。李玉抬頭望向女王城的方向，陽光下，那片熟悉的建築輪廓像鑲了層金邊。他忽然覺得，剛才經曆的所有混沌和迷茫，都成了此刻踏實感的鋪墊。
“走快點！”玉珊的聲音帶著雀躍，“回去得趕緊告訴大家，咱們沒迷路！”
李玉跟上她的腳步，沙灘上留下兩行並排的腳印，被海浪輕輕漫過，又很快被新的沙粒覆蓋——就像那些阻礙，終究會被前行的力量抹去，隻留下通往歸宿的方向。
沿著海岸線前行，隻有海岸卻沒有大海。倒像是被霧氣揉成了一片模糊的交界，分不清哪裡是海的邊緣，哪裡是陸地的儘頭。李玉停下腳步，望著眼前這片混沌，忽然明白——這或許是迷霧山穀最後的阻撓，故意扭曲了視野，讓人看不到大海，找不到真切的邊界。
玉珊握緊了手裡的銅鏡，鏡麵反射出微光，剛好照清腳下的路：“別被眼前的景象騙了，跟著光走。”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許多，顯然也摸到了些門道。
李玉點頭，跟著鏡光往前挪步。果然，走了沒幾步，霧氣像被撕開一道口子，熟悉的真切的海岸線豁然開朗——海浪拍打著礁石，遠處的燈塔閃著暖黃的光，正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看來不管什麼障眼法，隻要心裡的方向沒變，總能走出來。”李玉鬆了口氣，回頭望了眼身後徹底散去的霧氣，像是甩掉了一身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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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珊笑了笑，把銅鏡收好：“走吧，回家的路，該加快腳步了。”
兩人並肩往燈塔的方向走去，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遠處仿佛已經能聽到女王城的喧囂，那是屬於他們的歸宿，也是必須回去守護的地方。
但是，雖然聽到了女王城的喧囂之聲，卻又找不到進入女王城的入口。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到了家門口卻進不了家。李玉信念有些動搖了，心裡恍恍惚惚，不知道是前麵真的是女王城還是又是什麼幻化的世界。去了一趟膠東，那份堅定的信念，遭到了巨大的考驗。
燈塔的光在海麵上明明滅滅，女王城的喧囂像隔著一層水，聽得真切卻摸不著邊際。李玉站在礁石上，望著眼前這片熟悉又陌生的海域，指尖的乾坤筆微微發顫——他清楚記得，女王城的入口就在這片礁石群後，可此刻望去，隻有翻湧的浪花和盤旋的海鳥，哪有半分進入海底通道的影子。
“別慌。”玉珊按住他的手，銅鏡再次被取出，鏡麵映出的景象卻讓兩人心頭一沉：鏡中沒有女王城，隻有一片旋轉的黑霧，像隻巨大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們。“是峰煞的結界！”玉珊的聲音發緊，“他在城外用黑霧罩了層幻陣，讓我們看得見，摸不著。”
李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膠東之行的畫麵在腦海裡閃過：田橫寨的石牆、煙霞洞的丹井、劉公島的海浪……那些堅守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他越是不想讓我們進去，越說明城裡沒事。”他握緊筆，“峰煞擅長用恐懼動搖人心，我們不能上當。”
正說著，黑霧裡傳來小九的哭喊聲：“李玉哥哥！快來救我們！”聲音淒厲，像極了之前在迷霧山穀聽到的幻象。玉珊立刻捂住他的耳朵：“是假的！別聽！”
李玉甩開她的手，眼神卻亮了：“不對。”他側耳細聽，那哭喊聲裡藏著一絲極輕的敲擊聲，三短兩長——是他們約定的求救信號！“是真的！小九在給我們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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