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阿月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一刻不離的粘著李玉。泉靈兒和李玉走的近一點她會十分的不高興,她說:“李玉是我的哥哥,你不要搶走他。不要以為你有個金甁就了不起。”李玉想起當年阿月那麼照顧他,樣樣事情都為他擋在前麵。不讓他冒一點風險。現在卻是變成一個不懂事幼稚的小女孩。心裡十分疼痛,看著滿山的桃花依舊妖豔,隻是物是人非。那個疼她愛她的大師姐不見了,變成了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阿月攥著李玉的衣角,像隻護食的小獸,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不遠處正和李玉討論防禦陣圖的泉靈兒。陽光透過桃花瓣落在她臉上,明明是張與往日無二的麵容,神情卻稚嫩得讓人心頭發緊。
“李玉是我的哥哥,”她又開口說話,聲音帶著孩童般的執拗,尾音微微發顫,“你不要總跟他說話,不要以為你有個金瓶就了不起。”
她還是那句話表達她對泉靈兒的不滿。
泉靈兒拿著陣圖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還是溫和地解釋:“我在和李玉說正事,關於……”
“什麼正事都不行!”阿月猛地打斷她,把李玉的胳膊抱得更緊,臉頰幾乎貼在他的衣袖上,“他是我的哥哥,隻能陪我玩。”
李玉心裡像被細密的針紮著,又酸又疼。他低頭看著懷裡耍賴的阿月,想起千年前的桃花林下,她總是把最甜的桃花露給他留著,練劍時替他擋下師父的戒尺,闖了禍永遠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那時的她,是能為他遮風擋雨的大師姐,眼神清亮,行事果決,連師祖都說“阿月的肩膀,能扛得起無憂穀自己的半壁天,還能替禮玉扛起另一半天。”
可現在,她仰著小臉看他,眼裡隻有純粹的依賴和占有欲,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子。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桃花香,和當年一樣,可那份讓他安心的沉穩,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月,”李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得極柔,“泉靈兒是我們的朋友,不是來搶你的哥哥。我們在說怎麼保護你,保護這片穀。”
“不要保護,”阿月搖搖頭,把臉埋得更深,“我隻要你陪著我,像小時候那樣,給我講桃花精的故事。”
李玉喉頭哽了哽,說不出話來。小時候……他確實總纏著她講故事,講累了就靠在她膝頭睡去,醒來時身上總會蓋著她的外衣。那時的他以為,大師姐會永遠是那副模樣,強大、溫柔,永遠在他身前替他擋住所有風雨。可如今,角色仿佛顛倒了,需要被護在身後的人,變成了她。
他心裡酸楚的看著阿月,當年的依靠他曆曆在目,今天的無奈讓他心疼。擋著泉靈兒,他忍了再忍。害怕自己流淚。丟失了女王城,美麗城、海底城、章人村。還有丟失了珊瑚秘境。唯一一個能替自己擋風遮雨的大師姐也變成這樣……它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瘋了一般的跑到一棵桃花大樹下,止不住哭了起來。
遠處的泉靈兒看到李玉在抱著桃花樹哭泣,她何況又不心酸難受。
泉靈兒怎能不理解他。抬眼望向滿山的桃花,粉白的花瓣開得正盛,妖豔得像一團團燃燒的霧。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泉靈兒的金瓶上,落在李玉的手背上,也落在阿月的發間。景物依舊,人事卻已全非。
那個會摸著他的頭說“別怕”的大師姐不見了,眼前隻有這個會撒嬌、會吃醋、一刻也離不開他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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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靈兒悄悄把陣圖收起來,走到一旁的桃樹下去摘花瓣,刻意給他們留出空間。金瓶在她手裡輕輕晃動,靈泉的光映著她眼底的失落,卻沒再多說一句話。
李玉看著泉靈兒孤單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懷裡依賴著他的阿月,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知道泉靈兒委屈,可他更心疼眼前的阿月——她失去的不僅是記憶和功力,還有那個曾經閃閃發光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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