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朝著炕上左右看了一圈。
桂蘭正在那裡擺著碗筷，做著年夜飯前最後的準備。
聽到自己老爹的話，也是一臉疑惑的表情。
之前的時候，李父李母和肖衛國可沒有什麼多餘的接觸的。
而一旁的兩小隻，正在那裡瞪著大眼睛，死死盯著矮榻上的飯菜，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肖衛國起開酒瓶，往李父眼前的碗裡麵倒了大半白酒。
隨意說道：「叔，有啥儘管說。」
而李父這時看向自己麵前的白酒，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口水。
遲疑了一下。
這事好說不好聽，還是先吃先喝，等喝的差不多的時候，再和肖衛國挑明了好一些。
不然，萬一人家肖衛國拒絕，今兒這頓飯怕是都要泡湯。
「沒啥沒啥，快吃吧，二閨女的手藝不賴的。」
肖衛國倒沒那麼在意，之前在四九城的時候，求自己辦事的人多的是。
這種欲言又止的情況，他遇見的多了。
無妨，要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這李父後麵自然會說。
隨著肖衛國主動的大聲喊了一句紅本本上的內容。
剩下人全都跟著一起重複一遍。
接著又看到李父李母的嘴在那裡輕輕念叨著什麼。
肖衛國看在眼裡，並沒有說什麼。
他猜的到，老人家肯定是在和藏起來或者當柴火燒的祖宗牌位們遞話呢。
稍緩。
朝著李父伸手道：「叔，這飯桌上您歲數最大，您不動筷子，我們可不敢動筷子的。」
聽到肖衛國這麼禮貌的話語，李父嗬嗬笑了笑。
手裡的筷子朝最中間的大菜豬肉熬粉條伸過去，大吃了一口。
兩隻小見狀，才興衝衝的朝著飯桌上的好吃的衝鋒。
桂蘭今兒做的主菜豬肉熬粉條，算是陝北這邊有名的大菜，入口順滑有味，就著小米飯，能吃三碗不止。
除此之外，餃子也算是飯桌上必不可少的東西，兩大盤放在大菜的左右。
那些前幾天的榨貨擺在桌角，最得小孩子們的歡喜。
肖衛國也是舉杯，頻頻找李父喝兩口。
連桂蘭也跟著喝了一大口，熗的她咳咳了半天。
整個臉都跟著緋紅一片。
等到這頓飯吃到尾聲。
兩個小傢夥早已經吃飽，手裡拿著油餅餅跑去隔壁窯洞玩耍。
火炕上隻剩下二老二青四人。
李父又一次舊事重提。
「衛國後生，叔這裡有個事想給你說，你也說說自己的意見。」
肖衛國舉起手裡的碗，朝著二老敬了一下。
傾心靜聽這李父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難不成是想著借錢之類的嗎，可如今的李家，對錢並沒有那麼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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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的病有自己的藥管著，而且正在慢慢好轉。
家裡的日子也是越發的好過了起來，最起碼如今家裡吃飽並沒有任何問題。
也罷，先聽聽李父怎麼說好了。
開口道：「叔，您說，我聽著呢。」
李父深吸一口氣：「那好，叔也不繞關子，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想讓桂蘭做你的小，往後讓二閨女一直跟著你，一輩子。」
眼見肖衛國的臉色變得嚴肅。
李父又緊接著說道：「衛國後生，你也看到了，在你來之前，咱家是出了名的累贅戶，倒掛戶，五保戶。」
「就連桂蘭的婚事都跟著耽擱了幾年，哪怕這娃娃長得美滴很也沒用。」
「十裡八鄉的，都知道娶了桂蘭，就是娶了額們兩老兩小四個累贅。」
「有時候，額想著，直接喝了藥，是不是更好點。」
「桂蘭帶著兩個小的，倒是還有人家樂意要。」
「說真的，要是你不來，今年過年，額們兩個估摸著真的要絕食走了的。」
「幸好，你來了，額們家的日子肉眼看著變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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