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鉤子……
“噗通!”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砸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金磚上,那聲音沉悶得讓他自己心肝都跟著一顫。旁邊的晉王朱棡幾乎同時跪下,但朱樉能感覺到,父皇那吃人似的目光,絕大部分都死死釘在自己身上!
他想喊,想磕頭,想嚎啕大哭地辯解:“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對大哥絕無二心!給兒臣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扼住,任憑他如何用力,也隻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一個清晰的字都吐不出來。
極致的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他,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地開始劇烈顫抖。不是微微發抖,而是那種篩糠似的、近乎痙攣的劇烈顫抖。牙齒瘋狂地磕碰在一起,發出“咯咯咯咯”的脆響,在這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冷汗像瀑布一樣從每一個個毛孔裡湧出來,瞬間浸透了裡衣,冰冷的觸感讓他哆嗦得更加厲害。額頭上剛剛磕破的地方,鮮血混著冷汗淌下來,流進眼睛裡,一片模糊的猩紅,他卻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文武百官,雖然也都跪伏在地,但他們的餘光,那些或驚懼、或同情、或或許帶著一絲隱秘快意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背上。
完了……全完了……
朱樉的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不是因為那天幕暗示的、他未來可能做出的滔天罪孽——他現在根本顧不上想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而是因為父皇此刻的暴怒和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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