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詭域】——
紀言的眼瞳重新彙聚神采,血色隱藏信息消散,揉了下眼睛,扭頭對孔奕說道:“很麻煩。”
摘下一株彼岸花,叼在嘴裡的孔奕,淡然說道:“如果簡單,也不會等你進來了。”
懸浮在半空中的【筆仙】手放在束帶上:“這個地方讓我越來越不舒服……”
“那個恐怖的記憶,不斷出現在我腦海裡,很痛苦。”
紀言說道:“我有辦法鎖定【詭郵差】的位置,但想要破除這個【妄想詭域】,需要【筆仙】和老孔你一起幫忙。”
“這個【妄想詭域】,不僅能蠶食副本,也能蠶食我們……”
紀言卷起袖子,隻見手臂上的細小毛發變成血色,或者說,變成了密集細小的彼岸花!
“當我們全身都被妄想影響,也會成為【詭郵差】腦子的一部分。”
“為了發動這個恐怖的【妄想詭域】,【詭郵差】陷入了深度睡眠,將自己藏在一個“妄想蠶繭”內。”
“隻有同類的詭異能力,才能融化那個“妄想蠶繭”。”
紀言看向【筆仙】。
【筆仙】幽幽開口:“字出法隨。”
“可我隻有10階……”
“隻需要打開一個口子還是能辦到的。”紀言深吸一口氣:“就是,你得竭儘全力。”
【筆仙】想說什麼,紀言打斷道:“我知道,這個任務和開始聊的完全偏差,超出負荷了。”
“但現在是險境,我們再不拚命,就都要成為【詭郵差】腦子的一部分!”
“打開口子,然後我進去,一刀嘎了那【詭郵差】?”孔奕雙手枕著後腦勺,語氣悠哉,仿佛在什麼時候,他總能一副與險境無關的從容輕鬆狀態。
紀言斜睨他:“那樣的結果是,整個【妄想詭域】塌陷,我們的下場可能是湮滅,也可能是變成任何想象不到的怪誕物種。”
孔奕:“那我的作用是?”
“【魂不守舍】。”
紀言說道:“將大量垃圾信息塞入【詭郵差】的大腦內。”
“它的妄想就會混亂。”
“這樣雖然會導致整個【妄想詭域】混亂,但不會塌陷,當腦子的妄想超過一定容量,【詭郵差】就會醒過來。”
“醒了,【妄想詭域】便瓦解,我們得以脫困。”
孔奕哦了一聲:“這不挺簡單,麻煩在哪?”
“那你的任務是什麼?”
紀言聳聳肩:“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給你們出謀劃策,找一條生存之路。”
“主要原因是,我的裝備幫不上什麼忙。”
孔奕笑了一聲:“不管這話是真是假,反正你小子是挺雞賊。”
“乾活全撇我和這位【筆仙】身上了。”
紀言點了點腦子:“沒辦法,我一般用腦子辦事。”
孔奕打了個哈欠:“腦子占一成,【全知全解】占九成罷了。”
“沒那歪瓜,真比一下誰腦子好,心機深,你恐怕……”
話未說完,【筆仙】就打斷道:“與其用嘴巴比,不如抓緊行動。”
她愈發擰緊的眉毛,喻示著那個“恐怖記憶”困擾的越來越深……
說了句“跟上”,紀言轉身朝著“彼岸花海”一端走起,隨著深入,越來越多光怪陸離的東西呈現在眼前。
一隻肉山一樣的詭異,不斷撕裂著雲朵,塞進嘴裡,那些雲朵被撕開,傾盆下著血雨,穹頂上張閉著一隻隻詭眼,盯著紀言三人。
儘頭,妄想呈現的場景已經不能用“場景”來描述,眼前的詭域就像被打碎的鏡子,密密麻麻,各色各樣的植株詭怪生長。
紀言抬起兩根手指,夾著的【鎮魂釘】猶如一枚子彈貫穿一個位置。
那一處,詭怪植株瞬間全部枯萎腐爛!
擁有撕裂詭域的【鎮魂釘】,延伸出無數裂痕,裂痕裡頭是一個千絲萬縷彩色光線彙成的異度空間。
“筆仙。”紀言瞥了眼。
【筆仙】已然握住了【咒怨筆】和【夙願筆記本】,紙頁上已經寫下了【詭郵差】三個字,並非真實姓名。
同時,也摘下了裹束雙眼的綢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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