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添丁是件喜事，然而再快樂，除了大頭狗和白月姑，別的人該乾嘛繼續乾嘛。
轉眼間就到春耕時分，到處都是插秧的人群，孫山的心情格外地歡快。
大鳥村村長以及鳥糞作坊的王柑華特意跑來衙門，彙報春耕鳥糞肥料的生產和銷售情況。
王柑華給孫山遞送賬本，兢兢業業地道：“大人，這是近一個月鳥糞肥料的數目和銷量，請你過目。”
孫山直接看彙總，猛然地發現產量或者銷量都比去年的春耕高很多。
王柑華解釋：“大人，今年沅陸縣的銷量和去年的持平，大差不差。之所以銷量那麼多，是因為馬老爺等人要貨多。也就是往外麵買的鳥糞肥料多。”
孫山點了點頭問道：“往外麵賣，總要有貨，上個月的鳥糞肥料數目也比去年的多，是年前加大生產嗎？”
王柑華確定地點了點頭：“回稟大人，為了今年春耕肥料，去年作坊臨時招了不少附近的百姓乾活。”
隨後解釋：“馬老爺找上門，要求作坊給他的春耕肥料數量要比去年多一倍。有大人批準的，我才臨時聘請更多的百姓乾活。”
富商三兄弟秋收過後，便登門拜訪，要求明年的肥料加倍，因為肥料往外麵賣的受歡迎程度比預期的好太多。
三兄弟相信今年鳥糞肥料的知名度會擴大不少，需求的農民會更多。便攜帶禮物登門拜訪，這麼那麼地一番勸說。
孫山覺得有道理，也想多賺些錢，於是就同意了。
孫山點了點頭：“根據需求適當地調整肥料的產量，嗯，做得好。”
讚賞地看了一眼王柑華，模樣比第一次見麵老成多了，也變相的成熟了，這次安排得不錯，能及時調整客戶的需求，從而產出需求。
王柑華聽到孫山的誇讚，誠惶誠恐地道：“大人，這些是我應該做的。馬老爺提前要肥料，我們才有充分的時間準備。”
富商三兄弟在王家獨權的情況下，能把生意做起，足見有能力和膽魄。
這次隻通過外麵的反應情況，就下定決心追加肥料的數目，的確比一般商人的目光毒辣。
孫山又說道：“每年需求鳥糞肥料的數量會發生變化，你是作坊的管事，時刻留意外麵的情況。若是需求有變化，作坊也相應地做出變化。如果需要衙門這邊幫忙，儘管出聲。”
目前沅陸縣的田地是固定的，往後大開發，田地會變化，作坊要時刻留意這些數據，從而做出生產安排。
當然這些田地變化的數據一般人拿不到，但作坊的最大股東是衙門，王柑華要求看數據，官府會給開綠燈。
王柑華腦瓜子疼地瞄了一眼孫山，需求變化或者不變化，他真的不想思考，也不想調研。
王柑華本來就沒有雄心壯誌之心，孫山不提，他也不會主動做事。孫山這麼一說，隻好硬著頭皮乾了。
孫山繼續說：“除了本地需求的肥料，外地需求的肥料就按照目前的狀況產出，如馬老爺等人要求增加產量，沒有我的批複，一律拒絕。”
王柑華不懂就問：“大人，馬老爺往外麵多賣肥料不好嗎？我們作坊也能多賺錢。”
孫山搖了搖頭：“鳥糞肥料是固定的，不是無限的，用完就沒。往外麵賣得越多，留給沅陸縣的就越少。適當賣可以，瘋狂賣就會澤魚而涸，日汐而落。”
之後又說道：“錢我們要賺，但不能因為賺錢不管不顧，得要給子孫後代留活路。”
這麼說，王柑華明白了。特別他還是本地人，子孫後代大概一直留在沅陸縣。
孫山這麼做對沅陸本地人百利無一害，反而損了他的利益。
畢竟孫山完全可以利用鳥糞肥料大開發賺得盆滿缽滿。沒這麼做，的確為沅陸縣的未來著想。
王柑華感動地說：“大人，我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百姓會感謝的。”
孫山揮一揮手，毫不在意地說：“在其位，謀其政，這是本官的責任。”
王柑華走後，孫山把賬本遞給張師爺：“師爺，你看看這個賬目有沒有問題？”
張師爺點了點頭：“大人，下官昨晚手頭上的活計，便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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