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穿著一身素服，手戴白帶出現在客廳，陳東零一愣。
安慰地說：“阿山，節哀。”
萬萬想不到一個科舉啟蒙夫子在孫山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本來以為一般關係，竟然服喪，跟親傳弟子沒區別。
可一個十八線的小縣城秀才夫子，文化水平應該一般般吧，能教導孫山的知識應該不多，那麼唯有品德高尚，讓孫山敬佩。
【禮記】規定：師喪，服齊衰三月。
不是國法硬性規定，是道義之喪，適用對象為真正受業，親授學業的入室弟子，得意門生。
孫山為一個啟蒙夫子遵守最高喪禮，可見與夫子的感情深厚，情同父子。
孫山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抱歉的動作：“東零哥，今日無法陪你出行了，明日或者後日，再設宴請你。”
陳東零理解地微微一笑：“無妨，你我不用見外。”
這麼一說，孫山也笑了笑，指著大胖胖和兜仔說：“今日他們倆帶你逛一逛沅陸縣。”
大胖胖見孫山神態頹喪，特別那雙眼睛，肯定哭過的。
上前一步，大胖手握住小瘦手，安慰地說：“山哥，你沒事吧？要不今日我陪你。”
然後對陳東零投遞了一個抱歉的眼神。
對比外人，山哥還是更重要。
孫山：.....
滿頭黑線，嘴角抽了抽，快速伸回手，淡淡地說：“不用。”
大胖胖不死心地伸出大胖手，緊抓小手。
糾纏道：“要的，山哥，還是讓我陪你吧。山哥，我放心不下。”
孫山：....
使儘力氣地掙脫，忍著性子。
拒絕道：“廢話少說，幫我招待東零哥。沒事，不用擔心。”
大胖胖還想糾纏，還想伸出大胖手，孫山小手一拍，冷冷地說：“莫要婆婆媽媽，給我一邊去。”
大胖胖：.....
委屈巴巴地看著孫山。
我待他以誠，他卻處處惡言惡語，我本將心向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
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好吧，山哥，你多保重，我跟零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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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拉著兜仔，陳東零走出了大門。
孫山：.....
別以為自己沒看到大胖胖聽到【出去逛街】那句話時，雙眼亮閃閃。
給活動經費時，大肥手伸得老快。
哼，故作對自己深情？大胖胖騙騙自己就算了，還想騙他？
沒門！
孫伯民見孫山穿著一身喪服，歎了一口氣說：“想不到洪秀才忽然就沒了。我們來沅陸時，身體那麼好，還說要等你升官的好消息，怎麼就去了呢？”
接著又說：“山子，洪秀才待你如親子，為他服喪，合理合情。咱們多燒些紙錢下去，好讓洪秀才知道我們惦記著他。”
蘇氏抱著小蛇仔，見孫山臉色不好。
心疼地說：“山子，人年紀大了隨時都會走，不要太傷心。洪秀才最疼你，也最記掛著你，肯定希望你好好生活，好好做官。如今我們在外麵，不能親自送葬，等哪一天回黃陽縣，再祭拜。”
孫山點了點頭：“阿爹阿娘，我沒事。隻是太突然了，一時半刻接受不了。經過昨晚，今日好很多了。”
孫三叔也變得正經起來了，感慨地說：“洪秀才這麼一個硬朗的人，忽然沒了，的確猝不及防。哎，可見人一老了，就會忽然哪天就沒了。”
頓了頓，接著說：“洪秀才在黃陽縣出了名的好老師，送葬的人一定很多，也算是個安慰。洪家有錢，喪禮也不會虧待洪秀才。”
之後又說：“山子，洪秀才生前最喜歡你這個學生，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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