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捕頭念念叨叨，宗旨隻有一個：劉知府不容易，孫大人不幫忙就真的沒人幫忙了。
除了沅陸縣有糧就沒的地方有糧。劉知府向來對大人不薄，這次逼不得已才這樣做。
孫山&王縣丞&吳主薄：......
見過人念叨的，就沒見過朱捕頭這樣念叨的。碎碎念念一番，讓孫山三人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朱捕頭湊上前，低聲說：“孫大人，若是能幫忙，劉知府一定會十分感謝的。”
特意在【十分】這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孫山要的不是十分，要的不是感謝，要的是朱捕頭速速滾。
替其他縣填補虧缺，隻有劉知府才想的出。先不說能力，這些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後無窮無儘的次數。
孫山堅決地說：“朱捕頭，劉知府的信本官收到了，實在無能為力，無法幫忙。沅陸縣本身窮，繳完賦稅後，糧倉空空，再也挖不出一粒穀子了。
若是往年還有結餘，天公不作美，辰州府夏收前下暴雨，沅陸縣也未幸免，也欠收，能完成繳稅任務，已經儘最大的能力了。
朱捕頭，請先回，我會修書一封，仔細給劉知府說明情況。”
朱捕頭怔了怔，明白孫山的意思，直白白地拒絕，臉黑了一下。這次被安排跑腿，勢必要完成任務。
劉知府已經打聽清楚了，辰州府的沅陸縣糧倉還有不少餘糧，將這批糧征收，離府衙的任務完成也不遠了。
但做人做事總留一線，能文鬥儘量文鬥，使用武鬥是迫不得已。今日過來，是先跟孫山商量，要是孫山真的不樂意再走下一步。
至於下一步是什麼，劉知府早有盤算。
孫山舉了舉茶杯，意思是送客。
朱捕頭不願意離開，當做看不見，大腦袋湊過來，低聲說：“孫大人，若是能幫忙，知府大人必有重謝。”
孫山暗暗地翻了翻白眼，說【重謝】兩個字的，往往什麼謝都沒有。
真當他上輩子沒下載過反詐APP？嗬嗬，這種畫大餅的詐騙手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孫山擺了擺手：“朱捕頭，不是不想幫，而是無能無力。”
朱捕頭才不信，看了看四周，使了一個眼色。
意思是：有密事商談，請閒雜人等離開。
其實孫山一點也不想和朱捕頭私聊，但一直使眼色，便讓除了桂哥兒，所有人離開。
朱捕頭也知道桂哥兒的地位，也不介意他在。大腦袋再次湊過來，眼神顯得非常猥瑣。
低聲說：“大人，知府大人說過，可以提條件。隻要在合理的範圍內，會儘量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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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山好想說：朱捕頭，給黃金萬兩行不行？嗬嗬，用腳指頭也知道不行。有這黃金，還用得著求孫山。即使有，劉知府也會舍不得。
所謂的滿足條件，無非是在合理的範圍內給一定的方便。
比如買賣上的方便，手續上的方便，評優上的方便.....
孫山麵無表情地說：“朱捕頭，還是那句話，按時上繳賦稅已經是沅陸百姓最大的努力了，再多的也沒有了。朱捕頭，希望你能理解。”
朱捕頭當然不理解，也不想理解，隻想完成任務。
繼續勸說：“大人，劉知府和你關係匪淺，往後用得上，劉知府必定儘力。大人，多一份人情多一條路。”
孫山眸了一眼過去。
什麼關係匪淺？呸！跟劉知府啥關係都沒有！上任這麼久，隻有孫山送禮，就沒收到過劉知府的禮。
孫山算摳門的，在劉知府麵前簡直小巫見大巫，班門弄斧。
舉了舉茶杯，麵無表情地說：“朱捕頭，無能為力！”
朱捕頭扯了扯嘴角，使出殺手鐧：“孫大人，明年，不，後年的考核，劉知府一定會大大地給你評優，若是出現合適的位置，也一定會幫你留意！”
做官無非是為了【升官發財】，財是不能給的，那麼官升一升還是有點門路。
朱捕頭繼續說：“今年是大人在沅陸縣的第二任了，做完這一任，大人也不會想繼續留任。
知府大人說了，兩年後要是出現合理的位置，一定會率先給大人安排。”
孫山秒懂，這是用升職做誘餌。一般人會接受，孫山是二般人。目光短淺，不相信未到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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