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紮徹底放棄了人形儀態,黑袍被暴漲的邪異能量撕扯得獵獵作響,裸露的皮膚下,無數蠱蟲的輪廓瘋狂蠕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具裝滿活蛆的皮囊。他張開嘴,發出的不再是人類語言,而是一種混合著萬千蟲豸嘶鳴的、直刺靈魂的尖嘯!
“萬蠱……噬心!”
隨著這聲尖嘯,他周身毛孔中猛地噴出濃稠如墨的黑色蠱霧,霧中無數細若塵埃、卻閃爍著致命紅光的“噬心蠱”如同沙暴般向方朝陽和黃虎席卷而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岩石表麵被蝕出蜂窩狀的孔洞,連空氣都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
這不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針對生命本源與靈魂的侵蝕!
“捂住口鼻!閉鎖周身竅穴!”方朝陽強忍著情蠱帶來的心神搖曳,厲聲喝道,同時雙手急速劃動,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金光閃爍的雷符屏障。然而,那噬心蠱霧竟如同活物,觸碰到雷符屏障後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蔓延、滲透,雷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方朝陽內心獨白:好霸道的蠱毒!竟能侵蝕雷罡!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必須想辦法……黃虎!)
他焦急地看向黃虎,卻見黃虎情況更糟。這莽漢雖然肉身強悍,但對這種直接攻擊心神與生命本源的蠱術防禦力反而較弱。噬心蠱霧縈繞在他周圍,他雙眼開始泛紅,呼吸急促,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青黑色紋路,顯然已在被侵蝕的邊緣!更糟糕的是,在蠱毒與情蠱的雙重影響下,他看向方朝陽的眼神充滿了痛苦與掙紮的占有欲。
“方……兄弟……快走……”黃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試圖推開方朝陽,自己獨自抵擋,但他手臂抬起都顯得異常艱難。
(黃虎內心獨白:好難受……心裡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咬……腦子也迷糊了……隻想抓著方兄弟不放……不行!這樣會害死他!快滾啊!俺撐不住了!)
“走?誰也走不了!”桑紮狂笑著,催動更多噬心蠱霧,“能死在祖神最高等的噬心蠱下,是你們的榮……”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黃虎心智即將被吞噬、本能地想要抓住方朝陽的瞬間,方朝陽做出了一個讓桑紮、甚至讓黃虎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沒有後退,沒有閃避,反而迎著那濃鬱的噬心蠱霧,一步踏前,主動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幾乎失去意識的黃虎!
“黃虎!醒過來!”方朝陽在他耳邊低吼,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看著我!”
在身體接觸的刹那,兩人體內那同源的情蠱之力,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烈火,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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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之前那種令人尷尬的“花癡”狀態,而是在生死危機刺激下,情蠱蘊含的“陰陽相吸,生死相依”的本質力量被徹底激發!一股灼熱而純粹的生命能量,以兩人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這股能量並非攻擊,而是……融合與守護!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無孔不入、連雷罡都能侵蝕的噬心蠱霧,在接觸到這股情蠱激發的生命漣漪時,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紛紛避退、消融!仿佛這股源於生命最原始吸引與羈絆的力量,天然排斥著這種剝奪生命、腐蝕靈魂的惡毒蠱術!
方朝陽隻覺得懷中黃虎滾燙的身體微微一震,那青黑色的紋路開始緩緩消退,渾濁的眼神也恢複了一絲清明。
“方……方兄弟?”黃虎茫然地感受著懷中清瘦卻堅定的身軀,以及那流過四肢百骸、驅散陰寒的暖流,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黃虎內心獨白:俺……俺抱著方兄弟?他……他在救俺?這感覺……好奇妙……身上不難受了,心裡也踏實了……就像……就像找到了最重要的寶貝……)
方朝陽也是心神劇震,他清晰地感受到,在情蠱之力全力運轉的此刻,他與黃虎之間仿佛建立起了一種超越言語的精神鏈接。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黃虎的痛苦、迷茫,以及那逐漸複蘇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生命力。同時,他自己消耗的真炁,竟也在這種奇特的交融中,得到了一絲緩慢的補充和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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