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手中殘破的石矛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刺黃虎麵門!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陶俑!
黃虎怒吼,體內蠱神之力爆發,皮膚泛起淡淡的青銅光澤,不閃不避,一拳轟向石矛!
“轟!”
拳矛交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黃虎被震得倒退三步,那陶俑也是手臂劇顫,石屑紛飛。
而更多的黃巾力士,已然圍攏上來!猩紅的目光,冰冷的殺意,瞬間將兩人淹沒。
方朝陽眼神一凜,“卻邪”劍鏗然出鞘,金色雷紋自眉心浮現,電光流轉於劍身之上。
“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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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熾白的電蛇撕裂地下宮殿的昏暗,精準地劈在一尊舉刀砍來的黃巾力士頭頂!
“哢嚓!”那陶俑動作一僵,頭頂出現道道裂紋,猩紅目光明滅不定,但並未立刻崩碎,反而更加狂暴地撲來!
(方朝陽內心獨白:好強的煞氣護體!尋常雷法竟難以一擊奏效!這些力士,生前皆是百戰精銳,死後執念與道法結合,已成妖詭!張梁……你麾下兒郎,竟淪落至此……)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黃虎怒吼連連,憑借蠻橫的肉身和蠱神之力,與數尊力士硬撼,拳腳相交,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偶爾能憑借爆發力將一尊力士擊退甚至打裂,但更多的力士源源不斷。方朝陽則身法飄忽,劍引雷霆,符籙飛舞,金光咒護體,在力士群中穿梭,每一劍都瞄準其關節、符文核心之處,效率更高,但消耗亦是巨大。
他一邊戰鬥,一邊試圖靠近中央祭壇。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棺槨的波動越是清晰,同時,一段段混亂、破碎的畫麵和信息,開始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饑荒,瘟疫,流離失所……赤地千裡,餓殍遍野,官吏欺壓,豪強兼並……無儘的絕望與憤怒!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震天的口號聲中,一個手持九節杖、身影模糊卻充滿魅力的道人(是張角!)在布道,下方是無數眼神狂熱、頭纏黃巾的信徒。
一個年輕、英武、眉宇間帶著銳氣的男子(張梁!),他跟隨在兄長身後,眼神堅定,充滿了對“黃天太平”理想的向往。他並非單純的武夫,他研習《太平清領書》,精通符水、咒法,更善於組織和鼓舞人心,被尊為“人公將軍”,是黃巾軍的精神領袖之一,也是軍事指揮的核心。
戰爭的殘酷!旌旗蔽日,血流成河。黃巾軍士大多是被逼上梁山的農民,他們狂熱,但缺乏訓練和裝備。麵對漢朝的精銳官軍以及地方豪強的武裝,戰局從初期的勢如破竹,迅速轉向慘烈的僵持與敗退。張梁目睹著熟悉的鄉勇、信徒一個個倒在血泊中,他咆哮,他衝殺,他施展太平道法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卻依舊難挽狂瀾。
廣宗血戰!最後的堡壘!大哥張角病逝的噩耗……官軍如潮水般湧來。張梁身先士卒,浴血搏殺,太平道法施展到極致,甚至引動了某些禁忌的力量,天地變色,鬼哭神嚎。他看到了忠誠的部下化為隻知道殺戮的黃巾力士,看到了瘟疫在敵我雙方中蔓延,看到了屍橫遍野,看到了……理想國的崩塌。
敗亡之際!身受重創的張梁,帶著部分最核心的傳承和親衛力士,利用對地脈的認知,一路北遁,最終潛入這太行山深處的龍脈節點——斷龍坳。他自知命不久矣,又不甘太平道核心傳承斷絕,更不甘麾下兒郎魂飛魄散。於是,他以自身殘軀和麾下力士的忠魂為引,結合此地獨特的地勢,布下了一座巨大的“黃巾葬魂陣”!他將自己的棺槨作為陣眼,一方麵守護著太平道的寶物和秘籍,另一方麵,也是借此陣法,彙聚、安撫、同時也囚禁著那些戰死沙場、怨氣衝天的黃巾英靈,防止他們化為厲鬼為禍人間,也防止官軍找到並褻瀆他們的屍骸與魂靈。
(方朝陽內心獨白:原來如此!這並非簡單的墓葬,而是一座悲壯的英靈祠,也是一座殘酷的封印!張梁將軍……他到最後,想的依舊是他的道,他的兵!他以身為祭,守護著最後的傳承,也鎮壓著這數十萬黃巾軍的衝天怨氣!這棺槨中,不僅有他的遺骸和傳承,更封印著黃巾軍最後、最核心的那部分……軍魂!)
理解了這一切,方朝陽心中震撼莫名。他對黃巾軍的認知,不再局限於史書上的“叛亂”二字,而是看到了那亂世之中,底層民眾掙紮求存、追求理想的悲壯與無奈,看到了張梁作為領袖的擔當與最終的悲涼。
就在他心神激蕩之際,一尊特別高大、身披更加完整甲骨、手持巨斧的黃巾力士(似乎是力士中的統領)突破黃虎的阻攔,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方朝陽,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狂劈而下!那威勢,遠超之前任何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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