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竹,老子天生是該被你……
和越樓西之間的事情, 算是暫時說開了。
雖然祁雲渺其實也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說開。
一切都等他從北方平安回來再說。等到越樓西從北方回來,他就真的要和她提親麼?可若到時候他們還是兄妹, 他要如何同她提親?這不是胡鬨麼?而且……她真的想要越樓西和自己提親麼?
祁雲渺甩甩自己的腦子,叫自己暫時不要想那些。
她目送著越樓西的身影離開了宋家。
本來他也不是真的要來宋家找誰的,她早就知道。
他們說開了之後, 他當然便要走了。
而她則是轉身, 進去到宋家,去找宋青語。
她一邊和宋青語在宋家的院子裡玩兒, 一邊等待著阿娘從寧王府回來。
這是阿娘第一次去往寧王府。
寧王府……宋青語坐在祁雲渺的身邊作畫,祁雲渺便兀自托著腦袋, 思索那寧王府,究竟會是怎麼一副龍潭虎穴的樣子。
她不知道,阿娘今日會不會碰到寧王。
若是真碰上了寧王, 他們又會說什麼呢?
寧王如今不敢動陵陽侯夫人, 這祁雲渺知道,但她實在不知道,寧王會是個什麼性格的人。
阿爹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他居然還是任由著自己的手下說殺就殺, 手段殘忍至極, 可見其心狠手辣,忘恩負義;而當阿娘當麵質問他時, 他竟又能當著阿娘的麵, 麵不改色地將罪責全都推到懷王的頭上, 又可見其心思深沉,兩麵三刀。
這樣的人,明麵上雖然不會動手, 但可保不準,背地裡會不會對阿娘使什麼陰招。
祁雲渺坐在宋青語的身邊,想起自己當初在青州時和他的幾麵之緣。
那時候的寧王蕭明禹,正是落魄時,需要他們的幫忙,所以他將一切都偽裝得很好,他和她很溫和地說話,和阿娘還有阿爹,說話時全都充滿了感激至極的語氣。
偶爾得空時,她偷偷去看他,他還會特地和她說笑,誇她的聲音好聽,說她定然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如今想來,那些都不過是偽裝罷了。
祁雲渺想著想著,眼眶便不免紅了起來。
記憶之中阿爹的模樣忽閃忽現,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叫自己趕緊去和宋青語說一會兒話,好分散自己的注意。
她見到宋青語正在畫的太陽花,問道:“青語,你見過寧王嗎?”
“寧王?”宋青語回頭,道,“見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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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寧王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又問道。
“唔……”宋青語想了想,“寧王挺和善的,相比起京中其他那些王爺,他更好說話,但有時候也不是那麼好說話……”
祁雲渺聽宋青語這麼說著,便知她是知曉些內情的:“你見過他不好說話的時候?”
“嗯。”宋青語小幅度地點了點腦袋,左右探頭,見四下無人,這才敢過去一些,和祁雲渺低聲道,“從前我們家其實和柳家也蠻親近的,但是後來柳家伯父得罪了寧王,柳家便全家都被貶到襄陽去了,至今還沒回來呢。”
柳家?
啊,祁雲渺想起來了,那是裴則的母親娘家。
“是阿兄母親的那個柳家嗎?”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同宋青語又確認了一遍。
宋青語又點了點腦袋。
祁雲渺便了解了。
“我聽我娘提起過,當初也就是因為這回事情,裴相同寧王關係不錯,柳家得罪了寧王,原本是想請裴相幫忙從中說情的,結果裴相不幫,所以柳家同裴相,也便結了點恩怨。”
原來是這樣。
祁雲渺還是頭一回知道,原來裴相和柳家之間還有這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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