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會是這般和自己說話的。
前日夜裡……她仔細思索著這個時間點。
前日夜裡,正是他們逛元宵燈會的那一晚,那晚他們分開的時候,晏酬已的身上還沒有傷,那就說明他的傷是在他們分開之後弄的。
而他們分開之後……祁雲渺想起了越樓西。
那日她和越樓西一道回家,她過了整整一個時辰,都已經洗漱結束了,越樓西卻突然來到了她的屋外,找她提起了晏酬已的事情。
是他?越樓西?
祁雲渺問道:“你這傷是越樓西弄的?”
“不是!”一聽祁雲渺提起越樓西,晏酬已的神情瞬間比適才有精神了一些,卻是錯愕和惶恐,“不關越將軍的事,祁姑娘切莫冤枉將軍了!”
她冤枉越樓西了嗎?
祁雲渺知道從晏酬已的口中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便又轉頭去問罄書:“罄書,你說實話,是不是越樓西來找過你家公子,然後在你家公子脖子留的傷?”
祁雲渺火眼金睛,罄書終於得到了可以告狀的機會,忙不迭對著祁雲渺點頭。
“祁姑娘!天地可鑒,我家公子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那夜,越家公子以祁姑娘兄長的身份自居,直接不請自來,提刀殺到了我家公子的麵前,兩人說了幾句話,起了些爭執,越家公子便直接提刀,放在了我家公子的脖子上……”
“事情發生後,公子也不許我們告訴祁姑娘,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我家公子究竟是做錯了什麼呢?”
真是越樓西做的……
祁雲渺一時對著晏酬已脖頸上的那圈白布充滿了愧疚同憐惜。
“對不起啊晏酬已,是我的錯,我沒有管好他。”
“無事……”事已至此,晏酬已隻能和祁雲渺道,“這哪裡關祁姑娘的事呢,都是罄書多嘴。這傷口其實不深的,不消幾日便能痊愈,祁姑娘若是晚幾日過來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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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說,祁雲渺當然隻會是越發對他感覺到愧疚和心虛了。
她先不急阿娘信箋的事情了,與晏酬已叮囑道:“那你這幾日快先別練習射箭了吧,先好好休息要緊,傷有醫師看過了嗎?藥膏有塗了嗎?如若是刀痕的話,記得傷好之後最好用些祛疤的藥膏,若是你沒有藥膏,我那裡有……”
“藥膏有。”麵對著祁雲渺喋喋不休的關心,晏酬已總算露出今日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道,“藥膏有,醫師也見過了,祁姑娘請放心吧。”
他的狀態實在不好,就算是笑起來,講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也是,傷到了脖子,又有誰敢說話用力呢?
祁雲渺默默對著那道刺眼的白布,記住了晏酬已脖子上的傷,是日,她完成了阿娘對自己的囑托之後,便快馬回到了越家,終於主動去找了越樓西。
“越樓西!”
她在侯府的後院裡找到正在練習彎刀的一身紅衣的越樓西。
祁雲渺記得,自己最初見到越樓西時,他便是這般的樣子。
他總是喜歡穿一身紅衣,腰間佩一把特別的彎刀。
彎刀輕易不出鞘,據越樓西自己所言,是因為他的彎刀還沒練好,怕輕易傷著人。
越群山之前也有說過,這西域來的彎刀,據他所知,整個上京城會熟練使用的人,不超過三個,而越樓西便是想成為這第四個。
越樓西收回丟出去的彎刀,將刀柄握在自己的手裡,聽見祁雲渺中氣十足喚自己的聲音,他難免回頭笑道:“怎麼?你終於敢出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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