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
“裴鏡宣,這裡是宮門口,我勸你最好和我找個僻靜的地方聊聊,不然,我不介意在這裡和你說話,動手。”他一字一頓,耐心即將消耗完畢,已經並非是在和裴則說話,而是威脅。
裴則卻從始至終淡淡地看著越樓西。
對於祁雲渺的事情,除了在祁雲渺麵前時,他會覺得心虛,其他不管是任何人,裴則都不會有任何一點的情緒。
無它,他根本不怕有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從小到大,裴鏡宣便從未將這世上的許多人放進過自己的眼裡,包括越樓西。
“裴、鏡、宣……”
越樓西咬牙切齒,最後一點耐心也在告罄。
終於,裴則想到祁雲渺的名聲,願意再和他道:“想去哪裡,小侯爺領路吧。”
皇宮之外,最近的地方便是國子監和六部的辦事處。
去六部的辦事處不合適,國子監外倒是有條小巷子,正適合談話。
越樓西便一路領著裴則去到了國子監外的巷弄。
在他站定的那一刻,越樓西便扭頭,二話不說先往裴則的臉上揍了一拳。
裴則措不及防,被他打得半邊臉頰歪了過去。
越樓西的力道不輕,他摸著自己唇角微微滲出來的血絲,神情一寸一寸變得冰冷。
“裴鏡宣,還真是我高看你了,以為你是什麼端方持正的正人君子,結果呢?你同那晏酬已也沒有什麼分別!”
“我何時說過我們有分別?”
裴則冷冷地掃向越樓西,最厭惡的便是有人妄自揣度自己的心思。
越樓西怒道:“我當時臨走之際,分明同你問過!我問你是否對祁雲渺有那等心思……”
“結果呢?”裴則譏諷道,“我回答你了嗎?”
“……”
越樓西獰笑了一聲。
難怪啊,難怪當時不回答他,故意尋了別的話來打發他,原本便是打的這個主意。
”裴鏡宣,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越樓西一咬牙,揮拳便想再往裴則的臉上來。
可裴則也不是全然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他抬起一隻手擋下越樓西的拳頭,另一隻手飛速握拳,便也朝著他的半邊臉頰揮去。
越樓西從小到大在軍營之中長大,握慣了刀劍兵器,已經有多少年不曾這般被人麵對著麵揍臉了?
他挨了裴則結結實實的一拳頭,在錯愕之後,旋即,便又以更加沉重又迅猛的力道抬手砸向裴則。
倆人你一拳,我一拳,很快扭打得不可開交。
大抵國子監的人也想不到,國子監身為如此神聖的地方,就在他們琅琅念書的一牆之隔,朝堂上剛剛冒頭的陵陽侯世子越樓西和他們時常敬仰奉為楷模的宰相之子狀元郎裴鏡宣,正扭打在一起,並且打得一點兒也不留情麵。
裴則本就是文官之身,今日還正巧穿著官袍大袖,打起架來,很是容易因行動不便而吃虧。
若是尋常人他或許可以應付,但是今日他的對麵是越樓西,是自小長在軍營,和他的大將軍父親有七八分像,剛剛自己率兵塞北,建功立業的嫖姚將軍越樓西。
他麵對越樓西,打架的優勢幾乎沒有。
縱然他已經用儘了全力,但是過了幾個回合之後,他的頹勢便逐漸展露了出來。
但他並不曾與越樓西認輸。
這是一場關於尊嚴與祁雲渺的戰鬥。仿佛在這場戰鬥中,誰先認輸,退出了比賽,誰便是徹底失去了對祁雲渺的追求權力。
於是哪怕是要用儘自己最後一絲力氣,裴則也一定要同越樓西戰至不死不休為止。
他喜歡祁雲渺,疼愛自己的妹妹,並不比任何人少,沒道理就要為越樓西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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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