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渺前不久剛剛答應了晏酬已要一同去遊曆嘗試,如今突然又殺出個越樓西。
是夜,她回到晏家,將自己腦袋悶在被褥底下,過了許久也沒有想好,到底該怎麼辦。
既然已經答應了晏酬已,那她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爽約的,但是越樓西……祁雲渺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也的確不忍見到他傷心落單。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越樓西前來和她相約。祁雲渺想,但凡越樓西能早一些,與晏酬已同時與她邀約,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越樓西。
可是偏偏是如今,她已經答應了晏酬已的如今。
祁雲渺不想做個言而無信的人。
那似乎便隻能拒絕越樓西了……
是夜,祁雲渺趴在床榻上,用被子將自己裹緊,也沒有思索出一個既能叫自己滿意,又兩全其美的法子。
終於,她選擇去找自己的阿娘。
明日便是晏成柏同沈若竹成親的日子了。
祁雲渺不到萬不得已,是真的不想驚擾自家的阿娘。
可她今夜若是不能將此事給處理好了,等到明日,隻怕會是一團亂麻的。
祁雲渺窸窸窣窣便爬到了自家阿娘的床榻上,與她胳膊貼著胳膊,講述了自己今夜的遭遇同困惑。
自從被阿娘發現了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之後,祁雲渺漸漸的,已經完全不會因談論起一些少男少女之間的情誼而感到害羞。
相反,她很是坦誠,將一切都明明白白地講述給阿娘。
沈若竹聽罷祁雲渺的問題,卻是比她還要疑惑:“你不是已經有了問題的答案麼?還要問我做什麼?”
“什麼答案?”祁雲渺不解,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有答案了。
沈若竹便笑道:“你都說了,渺渺,若是越樓西同晏酬已同時與你相邀,那你定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越樓西,此話難道還不足以表達你的心意麼?你的心裡想著誰,念著誰,你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
“……”
“!!!”
祁雲渺哪裡是要問這個問題!她是要問自己如今該如何對付晏酬已和越樓西的存在!
而且,而且阿娘這話簡直是謬論!她隻不過是在晏酬已和越樓西之間會選擇偏向於越樓西,怎麼就是心裡想著念著越樓西了呢?
但凡是有旁的人同越樓西比,她想,她定也不是全然會選擇越樓西的!
譬如家中的外祖父,譬如家中的大舅舅,又譬如家中的表弟……嗯,祁雲渺堅信,在她心目當中,還是有一堆男人比越樓西重要的!
“阿娘……”
祁雲渺被自家阿娘給帶歪了幾息,幾息過後,才終於想起自己的目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她是想要阿娘告訴自己該如何解決事情的!
沈若竹輕笑著,點點祁雲渺的鼻子,實在不知,自己小到大將她護得單純,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過於早慧,沈若竹本人打小便是一個通曉人心,善於利用人心的人,而祁雲渺如今長這麼大了,卻九成九隻像她那單純的父親,延續了他的板正同執拗。
她於深幽的黑夜中摸了摸女兒的臉頰,附在她的耳邊,終於告訴了她解決之道。
祁雲渺聽罷自家阿娘的建議,逐漸又是一陣幡然醒悟。
她的眼神緩緩亮起不言而喻的驚喜,明明是在仲夏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屋內,卻像是突然一腳踏進了漫天不可悉數的璀璨繁星間。
無比閃耀。
—
因為沈若竹的相助,祁雲渺是夜後半夜,終於可以睡得安穩。
隻是她睡安穩了,她的夢境之中,卻不如表象那般平靜。
時隔數月,祁雲渺的夢中又久違地出現了三隻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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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又是那三隻性格迥異,樣貌也迥異的貓。
因為對它們已經過於熟悉,祁雲渺這回一見到它們,便自覺蹲了下去。
她想誘小貓到自己跟前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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