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一千米,保羅賽車這麼久,從來沒有覺得這賽道如此漫長。
哪怕他的悍馬無法刹車,而他也一直不停地加大油門。
最後的兩圈,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林田惠的房車對車不對比賽。房車的目標不是賽道,不是輸贏,而是對方的命。
每一個彎道,林田惠的房車都跟麵對殺父仇人一樣徑直撞去,沒有猶豫沒有減速。
更為神奇的,是哪怕在直線賽道上,隻靠著兩個輪胎行駛的房車竟然不落下風。
“太神奇了,亞洲林的房車用的是什麼輪胎,我要找他要廠商,我以後的車子一定都用這一種!”
“可是,它輪胎要是好的話就不會被紮破了兩個。”
“你是白癡嗎,那可是被路刺紮破的,還有被悍馬的切割機割破的。”
“哇哦,我覺得剛才那哥們說得越來越靠譜了,林和比伯,還有保羅之間說不定真有什麼,這才惱羞成怒,一定要乾掉保羅!”
“快看,進入最後一圈了!”
……
……
度秒如年的保羅開著速度完全失控的悍馬艱難地進入到最後一圈。
此刻的他,心理是矛盾的。
車速太快沒有刹車,隨便一個彎道都是致命的,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的車技這麼擔憂過;可車速一慢,後麵的房車可就真撞上了。
一個是主動死,一個是被動死,殊途同歸,保羅的心都快碎了。
可林田惠不會給他喘息的時間,而且為了加大刺激,林田惠的移動堡壘竟然再次出招。
從車窗處伸出了一個消防水帶,而後,巨大的水壓朝著悍馬襲去。
“WT?這該死的林,他的車上裝滿了水嗎?”
不僅是水,還有水泵,否則也不會有如此的水壓。
強大的水柱不停地衝刷悍馬,讓它的輪胎更加濕滑,讓它的視線更加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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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悍馬還甩不開它,房車就這麼緊跟著悍馬,甚至在車身並排的時候故意減速落後一個身位,極儘嘲諷!
一路開,一路噴,房車上的水似乎源源不絕取之不儘。
作為直接操作的人,比伯此刻玩得很開心,因為林田惠和他保證過保羅絕對不會有事。這樣,他就沒有負罪感,而是儘情地享受著“賽車”的樂趣。
可保羅不這麼看,他隻知道那輛可惡的房車上麵,一個正在操縱方向盤想撞死自己,一個水槍襲擊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在多次躲閃後,移動堡壘終於撞上了可憐的悍馬。
沉悶的撞擊聲轟然炸開。悍馬車身劇烈一晃,車尾鈑金瞬間凹陷變形,輪轂旁的車體被撞出一道猙獰破損痕跡。巨大衝擊力推著悍馬向前滑移一段距離,各種金屬和玻璃的碎片散落在路麵。
在白人美女尖叫聲中,保羅總算是穩住了車身沒有翻轉。
保羅的心臟狂跳不止,恐慌層層翻湧,一邊強逼自己穩住方向,一邊暗自後怕,若是撞擊力度再大些,後果不堪設想。
恐懼攫住心神,身後受損的車體不斷傳來異響,可他不敢減速,強壓慌亂緊盯前路。
很快,下一次的撞擊來襲。
下下一次的撞擊繼續。
林田惠的房車,不知道是力有未逮還是故意的,每一次的碰撞雖然讓悍馬越發破敗不堪,可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沒有撞翻悍馬,都能夠讓保羅在極限的操作下穩住車身繼續前進。
可一次次的撞擊,帶給保羅的隻有無限的恐懼。
白人美女已經在一次撞擊中昏厥,保羅也隻是在硬撐著。
刺骨的感覺攥緊了他的心臟,方才猛烈的撞擊還在腦中回蕩,死亡的陰影近在咫尺!
撞擊並非沒有讓保羅受傷,可此刻無論是臉上的血痕還是手上的骨折痛楚,或者身體五臟六腑被撞擊之後帶來的難受,都比不上他心底強烈的求生欲,他隻求車輛不要徹底失控,能平安撐到脫離險境。
什麼死亡賽車,什麼狗屁的比賽,都是這個林為了殺自己找的借口。
他就是想要通過這種光明正大的方式殺了自己,他就是想要謀殺!
到時借著全場圈內人士作為見證人,讓警方相信這隻是比賽的意外,然後逍遙法外!
不,自己不能讓他得逞,自己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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