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想死。
陳師兄也不想。
在他感覺到周遲的殺力非比尋常之後,就很快做了決定。
舍棄一杆青銅戈,換取一個遠遁千裏的機會。
從這麽看來,他是不是個好修士不好說,但肯定是一個極佳的生意人。
隻是當他撞出院牆,來到長街之時,他留下的那杆青銅戈,轟然斷裂,本命法器被毀去一杆,讓他嘴裏一甜,一口鮮血幾乎就要噴出,但他最後還是強行將其咽了下去,他不曾轉身,腳尖一點,就要離開這座小鎮。
但下一刻,一柄飛劍帶著一道濃鬱劍氣,便從那院牆裏撞了出來,速度極快!
周遲要儘全功。
別的不說,光是讓這位陳師兄活著返回寶祠宗,那就是極為麻煩的事情,所以到了此刻,這位陳師兄,必須死。
陳師兄臉色難看,他不斷後掠,同時伸手,抓住一個長街上的百姓,直接丟出,用他去阻攔飛劍。
周遲一躍而起,已經跳到那院牆上,看到這一幕之後,心念一動,懸草的去勢漸緩,繞過了那個尋常百姓。
不過這一頓,陳師兄的身形便更遠了些。
周遲眯了眯眼,既然已經起了殺心,他就不會讓對方真正逃出生天。
他腳尖一點,不斷朝著前麵掠去,與此同時,掌心的那張劍氣符籙,已經開始有劍氣流動。
陳師兄冷笑一聲,大袖揮動,之前周遲的飛劍停頓,便已經讓他確信,眼前的這個少年劍修並不是那種果決狠辣之輩,既然如此,我讓這一鎮百姓做我的護身符,你是否還能出劍?
長街上的百姓不多,但此刻在陳師兄的大袖產生的巨大拉扯力之下,全部都不由自主地朝著陳師兄身前湧去。
懸草顫鳴,因為周遲在不斷乾預它的前掠路線。
他在不斷找尋時機,要丟出那張劍氣符籙,徹底將陳師兄轟殺在這裏。
隻是數條街之後,陳師兄已經快要逃到小鎮邊緣。
他和周遲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若是不出意外,等他決意要出小鎮的時候,周遲就會徹底被他甩開。
周遲皺起眉頭。
他再次從竅穴裏抽出一條劍氣,灌入懸草之中,懸草拔高,速度陡然而快,不斷地逼近陳師兄。
陳師兄再次冷笑,他一卷袖,將一個百姓卷向高空,阻攔那隻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從天而降的一劍。
這裏有一段路,並無百姓身影。
周遲眯起眼,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掌心的劍氣符籙,終於在此刻被他催發!
一道濃鬱劍氣,從長街一頭,驟然而起,化作一條雪白長線不斷撞出,在長街一線之上,肆意前掠。
陳師兄臉色難看,還是中了這個少年劍修的算計?!
他感受著那道劍氣的氣息,已經生起了不好的回憶,之前他便是被一劍險些斬殺的,隻是當時還有法袍傍身,如今,還有第二件嗎?
但很快他便大喜過望,因為長街上,不知道何時蹦出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她手裏拿著一個糖人,茫然出現在那條劍氣之前,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覺得臉刺痛無比,然後便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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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遲的臉色驟然變得極為難看,他竅穴裏的劍氣在催發那張劍氣符籙之後,已經幾乎乾涸,現在這個局麵……他一咬牙,強行去馭使懸草軌跡,要改變這條劍氣的軌跡。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道雪白身影,忽然從一側的院牆裏撞了出來,在電光火石之間攔腰抱起那個小姑娘,然後她去勢不停,竟然直接撞向了那個陳師兄。
陳師兄瞪大眼睛,他也極為意外,怎麽都沒想到這座小鎮裏,居然還有修士,而且,看樣子,那個撞向自己的白衣少女,竟然是一個女子武夫。
他躲不過,硬生生被那少女屈肘撞在心口,他整個人頓時臉色變得十分精彩,一口鮮血吐出,帶著一些肉塊。
他的五臟六腑,在這一瞬間,居然儘數都被撞碎了!
白衣少女臉色蒼白,但一雙眸子裏,卻有不加掩飾的殺機。
在她看來,眼前的修士,該殺!
隻是在她身後,另有一道身影撲了過來,那正是那位玉骨上人。
兩人之前廝殺不停,其實玉骨上人占據了上風,畢竟他修行多年,這麽多年蟄伏,也並沒有丟了修行,如今已經是一隻腳已經跨入萬裏境的存在,要比白衣少女強出不少,若不是白衣少女憑借著武夫身軀,隻怕這場廝殺,早就有了結果。
就連玉骨真人都沒想到,眼前的白衣少女本來就占據劣勢,卻還敢分心,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氣收下這少女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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