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衫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也不能再無動於衷,整個人先是伸手按住趙霧的肩頭,然後更是隔空一卷衣袖,一縷縷氣機便自然從他的衣袖裡鑽出,往前落去,落到那巨鼎上,這才讓那掠出的巨鼎,硬生生止住前掠動靜,懸停在大船之前。“哼!”
周長衫一聲冷哼,巨鼎重重砸在滿是碎冰的江水中,順勢激起一片水花,那些水花濺起的瞬間,周長衫更是一揮衣袖,這一次,從他的衣袖裡,則是飄蕩而出數片薄如蟬翼的雪白柳葉,上麵寒氣凝結,飄蕩之時,空氣裡更是帶著漫天的寒意。雪白柳葉不斷前掠,中途裹脅那些激起的水花,更是被這些寒氣凝結,變成一根根鋒利的冰刺,儘數朝著前麵掠去。“道友既然要這麼不講道理,那便隻好向道友討教一番了。”
周長衫臉色如常,但此刻心中怎麼想,外人還真不知曉。
那根青竹首當其衝被那些冰刺撞中,而後一根青竹之上,驟然便出現了不少的孔洞,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刺啦一聲,青竹更是在下一刻斷裂,無數的竹條墜落江水,激起水花無數。
而那些雪白柳葉和冰刺更是沒有任何的停頓,就這麼往前掠去,直麵那個小舟之上的年輕劍修。年輕劍修對此無動於衷。
下一刻,天幕之上,原本還是一片明月照人間的光景,此刻反而黑雲彙集,雷聲隱隱。
還不等周長衫說些什麼,天幕之上,竟然在此刻,開始不停有無數的劍氣落下,每一條纖細劍氣,看似細微,但瞬間籠罩了一條大江江麵,交織如網。
這一瞬間等到那些冰刺撞來,那些從天而降的劍氣,毫不留情的落到那些冰刺之上,一瞬間哢嚓聲不停,無數冰刺破碎,被那些劍氣擊碎之後,紛紛墜落江水之中。
周長衫看著這一幕,臉色微變,之前本就有些猜測,眼前的年輕劍修來曆不凡,如今又抖摟出這一手,便更是覺得有些自己的猜測沒錯了。
但他依舊是想不明白,怎麼好好的,就能招惹到一條不好惹的過江龍呢?
那些雪白柳葉此刻已經進入那由劍氣構造的大網之中,周長衫和自己的那些本命柳葉早就心意相連,開始他還算有些信心,但如今,那些信心已經是蕩然無存了。
一片雪白柳葉上空,劍氣激蕩落下,雪白柳葉大放光明,硬抗那一條劍氣,但轟隆一聲,那條劍氣還是乾淨利落的將第一片雪白柳葉乾脆地轟入江水之中。
與此同時,其餘的那些雪白柳葉也對上了其餘的那些劍氣,一時間,雙方已經開始廝殺,但和第一片柳葉一樣,其他的柳葉都沒能堅持什麼,很快便被無數劍氣擊落。
江麵如同被人煮沸,翻騰不已。
江麵如今,說不上半點風平浪靜。
但要是說,就這樣就結束了話,那周長衫就不會被派出來做這件事了,他心念一起,那些跌落江水裡的柳葉散發寒意,一瞬間,整個江麵開始迅速結冰。
小舟那邊,年輕劍修看著這一幕,也沒有表示,隻是在江麵迅速結冰的當口,一腳踩在腳下的小舟上,小舟激蕩,轟然一聲,那些冰塊,又迅速碎裂。
隻是在江麵出現不少碎冰的當口,有一片雪白柳葉搶先一步掠出,撞向小舟上的那個年輕人。該拔劍了吧?
至今沒有看到那個年輕劍修出劍的周長衫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年輕人始終不曾拔劍,這讓他心裡始終沒底。劍修出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遇到一個不曾拔劍的劍修,就能有這等水準,讓自己難以相抗,這絕不是一件小事。年輕劍修看了一眼那片掠來的雪白柳葉,依舊沒有拔劍的想法,而是在此刻,伸出手指,指尖瞬間彌漫出一粒劍光,驟然綻放!劍光出現得極快,一線之間,瞬間拉扯出了一條雪白長線,直直朝著前麵湧出,周長衫已經覺得不對,正想要讓自己的那片雪白柳葉躲開,但還是晚了一步。
那條雪白長線撞上雪白柳葉,兩者相持片刻,驟然便起一道白光,周長衫臉色發白,刹那之間,他便親眼看到自己的那雪白柳葉之上,裂痕遍布,而這光景沒有持續,自己的那雪白柳葉就此轟然碎裂。
那條雪白劍光則是絲毫不做停歇,而是不斷往前掠過,下一刻,便是要撞向己方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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