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一道鎖,就一定有開啟的法子。
缺的是線索,鑰匙能是什麼?
就在陳萬裡沉思之際,甄七和雲姬那邊有了發現。
雲姬蹲在山體基部,低聲道:“你們來看看這裡。”
陳萬裡和甄七聞聲走過去。
隻見山體最下方,有一處極小的缺口,淺淺地嵌在岩麵上。缺口不大,邊緣卻異常圓潤,呈一條完美的圓弧,若非刻意蹲下細察,怕是根本不會注意到。
“這麼大的山,就這麼一個小缺口,說不定是風蝕或者什麼活物爬過……”甄七用手指比了比,搖了搖頭。
陳萬裡看到那個圓弧缺口的形狀時,心頭忽然一動。他伸手輕輕撫過缺口的內壁,指尖觸感光滑,不似天然。
下一秒,他低下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那枚白玉戒指上。
一樣圓,一樣大小。
契合同心。
陳萬裡愣了一下。
這枚戒指,從他得到那天起,便一直戴在手上,從未取下。
戒指與他得傳功法的機緣相關,是大仙醫傳承的起點。
如果說世上有什麼東西稱得上他這身本領的“鑰匙”,那這枚白玉戒指便是唯一的可能。
難不成……
他沒有多做猶豫,輕輕摘下戒指,將戒身對準那個圓弧缺口,緩緩按了上去。
戒石嵌入,分毫不差。
一道靈光從山體中溢出,溫和地衝散了周遭寒意,如同一隻溫柔的大手,將陳萬裡、甄七和雲姬一同卷起,眼前景象瞬息變換。
再看清時,三人已置身於一處山洞之中。
洞口在身後緩緩閉合,山洞之中卻並不昏暗,石壁上泛著淡青色的靈光。
靈光溫潤如春風,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藥香,令人隻吸一口,渾身氣血都似活了過來。
剛才在陰冥寒意中被凍結的血肉,緩緩回流,連帶神魂之力都在溫潤藥香中得到恢複。
入目之處,竟是一方靈園藥圃。
園中藥草密布,一株株形態各異,靈光隱隱,枝葉間靈氣如泉水般流淌。
甄七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那是……歸元還魂草?鬼麵七葉芝?還有玉髓金絲藤!這些早在靈界絕種了,連方外空間都幾乎尋不到一株!”
雲姬也失了常態,聲音微微發顫:“這裡隨便一株拿出去,都夠吾等以命相搏了……”
二人口中說歸說,手下卻不慢,已經開始小心翼翼地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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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萬裡卻沒有動,他站在原地,隻覺體內仙醫天經的心法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一絲絲真元內息從經脈中溢出,與這方洞府中的靈力產生共鳴。
就在這股力量觸碰到山洞深處某道無形屏障的刹那,他眼前白光驟然炸開。
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白光之中,輪廓漸漸清晰。
陳萬裡的呼吸猛地滯住。
這人的樣貌,竟與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個與太虛對戰的白袍男人,一模一樣。
一樣的白袍在身,飄然如仙,眉宇之間看破世事的淡然。
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熟悉感,似隔著萬古,又似近在咫尺。
留影中的男人凝視著陳萬裡,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你終於來了。得吾傳承,能走到此處,不枉吾費心部署!”
陳萬裡沒有動,好似靜靜看著眼前的人,隻是攥起的拳頭微微顫抖著。
“太虛竊道,人皇伐之,惜敗殞命。吾得人皇傳承,既守人皇之誌。
此誌,不在稱王作祖,不在萬世永昌,在蒼生有路,天地有綱。”
那人目光幽遠,仿佛穿透了時間,然而陳萬裡卻知道,這隻是一道留影。
其中早已沒有了神識主體,隻能算作留給後來人的一段話。
“太虛竊天,步步緊逼。往前一步,便被摘了道果;往後一步,又得還緣於天道。
爾無路可選,可道不公!然,天道有序,本不為公。
吾將敗於太虛之手,得人皇傳承,卻未能儘其誌。
自當還天命於道,以待下一個命定之人。改人皇經為仙醫天經,以傳大道。封五帝之魂,待後來者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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