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如雷鵬一樣，充滿了驚疑，投射向陳萬裡。
天道有缺是為第一震驚，而天道之缺來自“人為”，既驚又疑！
萬界眾生，皆在天道規律的約束和保護之下。
修士悟道修法，為天道不容，降劫滅之，便是成就仙途，天劫依舊。
便是金仙，乃至道祖，也是要順劫而存的。
但現在有人要讓“天道有缺”，什麼人？又如何做得到？
能有這般本領，豈非可代天而存？
作為修士，與凡人不同，對天道的威嚴和縝密，是有更深刻的理解。
所以也更知道，陳萬裡那句話若為真，意味著什麼樣的驚濤駭浪。
於雷鵬而言，它甚至更希望陳萬裡是在胡說八道。
但下一秒，希望就破滅了一半。
陳萬裡微微抬頭，與它四目相對：“秘境之中，那幻境空間的壁畫記載，甄七和雲姬都看過！”
其實這句話不算全部的實話，壁畫確實記載了幾位上古大仙帶領族人互相混戰，但並沒有把虛天帝竊道畫進去。
但是雷鵬態度不明，陳萬裡又豈會說出全部的真相？
雷鵬眉頭皺起，對陳萬裡的話隻信了一半。
陳萬裡繼續說道：“禦風上人在秘境空間破碎卷入虛妄後，又突然回到了秘境，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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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場除了雷鵬，其他人並不知秘境情狀，但作為老狐狸都能聽懂陳萬裡的潛台詞。
便是散仙，也一樣會在虛妄之地迷失，除非有“偉力”將他送回。
可是，區區一個秘境，又有什麼值得那樣的“偉力”出手呢？
所以秘境之中，自然是有天大的秘密，不容知曉的秘密。
那麼陳萬裡口中，秘境中壁畫記載了這個天大秘密的說法，就可信了。
隻是這裡麵還有另一個問題，若是禦風上人知曉了這個秘密，不也有傳出的風險嗎？
雷鵬說道：“為何禦風上人會被選中？而不是你？”
這話說得模糊，但陳萬裡聽得懂。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限製，反正那股力量，不會直接完全降臨在靈界。
或許是因為禦風上人落入虛妄，反而給了那人拿捏的機會！”
陳萬裡想起了“降臨在雲姬身上的那位”，淡淡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這個說法讓整件事更為縝密，雷鵬思忖了片刻，卻也沒找出漏洞。
“如果是那樣的存在，吾敢不敢，又有何用？一切不都是吾等妄念了麼！”
雷鵬突然就像是泄了氣，重新坐回了椅子，神色都變得有些木然了，頓了很久，才嗤笑一聲：
“吾還是不明白，真到那個層次，如此行事，所謀為何？”
“我記得天玲瓏曾說起，有先賢悟因果大道，隕落前曾提起，因果大道不會再出真仙。”
陳萬裡突然看向了天玲瓏。
天玲瓏愣了下，但還是點頭，承認有這麼回事：“天道有缺，自然不會再出真仙啊？”
陳萬裡搖了搖頭：“那他完全可以說，靈界不會再出真仙。為何要加上因果大道？”
眾人都麵露疑惑，不解陳萬裡的意思。
虛遊封突然接話道：“你是說，大道被截！”
“？？？”陳萬裡錯愕的看向虛遊封。
別說在場大乘，便是他都用了很多時間去整理思緒，在海量信息中，好不容易才串聯上，得出了一些猜測式的結論。
虛遊封什麼也不知道，聽了一星半點兒的，就直擊結論？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虛遊封摸了摸下巴，臉上閃過一絲“讓我裝到了”的得意，嘻嘻一笑道：
“道教神話古籍中，便有截取他人道果之說。成仙者，不就是成就道果嗎？道果被截了，自然就成不了真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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