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陡然靜止,寬敞的廳堂內一片死寂,安靜得仿佛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響。
眾人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驚愕之色。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丞相世子竟然在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蘇芙芙邁著圓滾滾的小短腿,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鵝,迅速跑到了魏刈身前。
她仰起肉嘟嘟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著兩汪靈動的湖水。
魏刈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遞過去一個繡金鑲翠、精美得如同稀世珍寶般的荷包,輕聲說道:“給你求的平安符,看看喜歡不?”
蘇芙芙的眼睛瞬間亮若星辰,比剛才還要奪目幾分。
她先是回頭看了蘇歡一眼,眼神裡滿是期待。
魏刈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寵溺地笑道:“這是專門送給你的,不用問你姐姐。”
蘇歡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腹誹:世子爺都當麵送禮了,難不成我還能硬生生拒絕不成?
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道:“世子一番心意,妹妹,還不趕緊謝過世子。”
蘇芙芙挺了挺圓乎乎的小肚子,認真地鞠躬道謝,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荷包。
她肉乎乎的小臉上瞬間揚起了燦爛的笑容,盯著荷包上巧奪天工的繡工,還有紅繩上綴著的碧綠寒玉,喜歡得不得了,
心裡想著:好漂亮呀!可以用來幫姐姐裝銀子!
蘇崇嶽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結結巴巴地說道:“世、世子,您、您怎麼會認得芙芙?!”
一個不過三四歲,還不怎麼會說話的小娃娃,怎麼可能和尊貴無比、高高在上的丞相世子有什麼關聯!?
魏刈唇角微彎,道:“蘇二姑娘的妹妹,我自然是認得的。”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安靜得讓人有些壓抑,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蘇崇嶽滿心的疑惑,腦袋裡亂成一團。
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句“蘇二姑娘”,喊的不是別人,正是蘇歡!
就在這時,魏刈眼簾微抬,深邃的黑眸中似乎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輕頷首:“蘇大夫,別來無恙。”
………
蘇歡心中暗自咋舌,她知道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小。
當初不過是貪圖那點醫藥費,收治了一個麻煩的病人,本以為清河鎮一別,從此山高水遠,再無交集。
哪曾想這才剛回到帝京,就又碰上了。
她腸子都快悔青了。
但此時這麼多人看著,她也隻能強裝鎮定,屈膝行禮:“見過魏世子。”
蘇崇嶽左看看,右看看,滿臉的不可思議,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世子,您和歡兒…”
魏刈這才終於將目光轉向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前段時間我趕路回京,出了些意外,受了重傷。多虧蘇大夫妙手仁心,出手救治,我這才能平安回來。隻是沒想到,她竟然是蘇府的二小姐。”
這話一出,蘇崇嶽心裡猛地一跳,莫名湧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蘇歡在家排行老二,所以被稱為二小姐。
可現在自己才是這宅院的主子,魏世子這麼當眾喊蘇歡是蘇府的二小姐,置他們一家於何地!
但就算借蘇崇嶽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反駁丞相世子。
而且,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是———
“您說、您說之前歡兒曾經給您看過診!?”
因為太過震驚,蘇崇嶽的聲調都不自覺地抬高了許多。
其他人也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驚得目瞪口呆,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真的假的?蘇歡和魏世子居然還有這層關係!?”
“世子爺親口說的,還能有假?我也聽說魏世子在回來的路上受了重傷,回來後推掉了所有的請帖,一門心思養傷。沒想到一一”
“聽說他傷得可不輕呢!居然是蘇歡救的!?這怎麼可能!?”
蘇崇嶽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蘇歡,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歡兒,這麼重要的事,你之前怎麼一聲不吭呀!”
蘇歡頓了頓,神色平靜地說道:“叔叔,不瞞您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魏世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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