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祭典,吉時。
巍峨的龍山主峰之下,旌旗蔽日,甲胄如林。
按照禮製,今日應是皇帝姬修親自主祭,祈求風調雨順、江山永固。
但昨夜宮中傳出消息,陛下偶感風寒,改由輔政大臣魏刈代為主持。
這看似尋常的變動,在敏銳的朝臣眼中,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
祭壇四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是京兆尹衙門和禁軍的精銳混編。
但若是細看,會發現這些守衛的站位,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祭壇中央的魏刈和蘇歡護在最裡層。
魏刈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祭祀禮服,金線繡成的錦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身姿挺拔如鬆,寬肩窄腰的輪廓在禮服下若隱若現,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此刻不帶絲毫表情,隻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蘇歡則是一襲玄色勁裝,外罩一件繡著暗銀流雲的披風,既符合祭祀的莊重,又不耽誤她隨時拔刀。
她站在魏刈身側半步之後,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仿佛不是來辦差,而是來逛廟會。
“夫君,”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短刃的柄,“你說,這幫孫子,是會在你讀祭文的時候動手,還是等點火之後?”
魏刈唇角微勾,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戲謔:“這麼心急?不等我把‘敬天法祖’那套念完?”
“怕你念經念得口乾舌燥,影響發揮。”蘇歡挑眉,“況且,我肚子餓了。”
魏刈低笑一聲,胸腔微震,引得旁邊幾個豎著耳朵偷聽的官員一陣心慌。
“放心,”他側過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待會兒場麵可能有點亂,你記得護好本相的……腰。”
最後那個字,咬得又輕又曖昧,帶著十足的性張力。
蘇歡耳根一熱,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正經點!要祭天了!”
就在這時,祭壇外圍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時辰已到!吉時已至!請魏相行祭禮!”
司儀官高聲唱喏。
魏刈收斂了所有表情,邁步走向祭壇中央。他每走一步,周身的氣場便凝重一分,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威壓,讓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台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為首的幾位尚書、侍郎臉色各異。而在官員隊伍的末尾,幾個穿著不起眼青袍的“閒散人員”,正悄悄交換著眼神。
那就是血衣樓偽裝的“道士”。
魏刈眼底寒光一閃,麵上卻是一片肅穆。他展開祭文,聲音洪亮,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某種韻律,回蕩在空曠的山穀間。
“維公元XXXX年,歲次XX,X月XX,嗣天子臣姬修,謹遣輔政大臣魏刈,敢昭告於皇天後土、列祖列宗之靈……”
祭文冗長而枯燥,台下的官員們開始有些走神。
就在這時,站在官員隊列中的一名“道士”忽然低下頭,假裝整理鞋履,手指在靴筒內側飛快一按。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青煙,順著祭壇的磚縫悄然蔓延。
那是血衣樓的獨門機關——“地龍”,一旦觸發,連接著地底火藥庫的引線便會點燃。
然而,青煙蔓延了不到三尺,便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那“道士”臉色微變,再次嘗試,卻依舊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
他猛地抬頭,正對上高台之上,魏刈投來的那一記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就這?
“……伏惟尚饗。”
魏刈最後一個字落下,雙手將祭文投入青銅鼎中。
火焰騰起,映紅了他俊美邪魅的側臉。
也就是在這一刹那,祭壇外圍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有刺客!保護魏相!”
混亂瞬間爆發!
隻見幾名“道士”突然暴起,袖中短弩齊發,直指祭壇中央的魏刈和蘇歡!弩箭上寒光閃閃,顯然淬了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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