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則絕望地向鎮武侯府的戰船投擲兵器。
“冥頑不靈。”魏刈搖頭,對蘇歡道,“看來,得給他們一點最後的‘溫暖’了。”
蘇歡會意,嫣然一笑:“好嘞,點火!”
她袖中甩出數枚特製的火折子,並非尋常之物,落地即燃,且燃燒極快。
火折子精準地落入聽濤閣底層幾個預先堆放了火油的位置。
“轟!”
烈焰衝天而起,迅速吞噬了木質結構的聽濤閣。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將靖王那張扭曲絕望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魏刈——!孤不會放過你——!”淒厲的咆哮淹沒在火焰的劈啪聲中。
魏刈麵無表情地看著火勢蔓延,直到確認閣樓已無活物可能逃脫,才緩緩收回目光。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清點敵首。”他對身後的侍衛下令,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至於靖王……把他的‘遺骸’找出來,送回京城。記得,要完整些。”
“是!”
蘇歡湊到他身邊,戳了戳他的手臂:“嘖嘖,好狠的心。不過,我喜歡。”
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接下來去哪?江南的戲,看來是唱完了?”
魏刈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回到船艙內:“戲是唱完了,但戲台子還得拆乾淨。趙汝成死了,但漕運的爛賬還沒算完。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深邃:“慧覺臨死前,除了靖王,還提到了一個地方——‘琅嬛福地’。似乎,那裡藏著比‘九曲黃河陣’更重要的東西。”
“琅嬛福地?”蘇歡挑眉,對這個充滿書卷氣的名字與血腥陰謀聯係在一起感到有趣,“聽起來像是個藏書的好地方,沒想到也是個龍潭虎穴?”
“嗯。”魏刈點頭,“據聞在太湖深處,一座名為‘縹緲峰’的島上。據說,那裡機關重重,更有曆代收集的武學秘籍和天下機密。靖王謀劃多年,恐怕就是為了這個。”
蘇歡眼睛一亮,仿佛聽到了最動人的邀請:“太湖?縹緲峰?聽起來比西湖有意思多了。夫君,這次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魏刈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無奈又寵溺地歎了口氣:“你呀……就知道闖禍。那地方,可不是遊山玩水。”
“有你在,怕什麼?”蘇歡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再說了,說不定我能幫你找到什麼寶貝呢?”
魏刈失笑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柔和:“罷了。此行凶險,你跟緊我便是。”
“成交!”蘇歡得逞地眨眨眼,隨即想到什麼,又道,“對了,那艘黑船,就是靖王用來接應的?看著挺結實,改一改,給我們當座駕如何?省得擠烏篷船。”
魏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江麵上,一艘被俘獲的、造型更為寬敞堅固的黑色樓船正靜靜停泊,船體上“靖海水師”的字樣依稀可見。
“隨你折騰。”魏刈失笑,“不過,別把它改成花船就行。”
“誰要花船!”蘇歡嗔怪地瞪他一眼,“我要的是能裝下我們所有‘戰利品’的移動堡壘!”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血腥廝殺仿佛隻是背景板,此刻的溫馨才是主旋律。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聽濤閣徹底坍塌的廢墟深處,在火焰即將吞噬一切之前,一道瘦小的身影,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魏刈吸引之時,悄然潛入水下,消失在了黑暗的運河深處。
那人手中,緊緊攥著半塊染血的、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麵隻有一個模糊的“天”字。
而遠在京城,皇宮深處,一位一直關注著江南動向的老太監,在收到密報後,輕輕撚動著佛珠,對著空無一人的殿宇,低聲歎息:
“琅嬛福地……終於,要開了麼?魏刈這把刀,是越來越快,也越來越不受控了啊……”
······
黑船破浪,駛入太湖。
煙波浩渺,水天一色,初看宛若仙境。
可魏刈立於船頭,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遠處那座隱在雲霧中的孤島——縹緲峰。
“夫君,這地方……不對勁。”蘇歡收起嬉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短刃柄,“太安靜了。連鳥叫都沒有。”
確實詭異。
偌大太湖,漁舟唱晚是常態,可此刻方圓十裡,竟連一聲水鳥啼鳴也無,隻有死寂的霧氣貼著水麵蠕動。
“琅嬛福地,機關甲天下。”魏刈唇角勾起冷意,“靖王能把這裡當老巢,沒兩把刷子,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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