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儘,陳征已經站在作戰地圖前沉思良久。昨夜接到的日軍調動情報讓他意識到,一場大規模掃蕩即將來臨。
\"團長,偵察排最新報告。\"趙鐵鷹風塵仆仆地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睛卻炯炯有神,\"日軍第36聯隊主力已離開縣城,正向西開進。\"
陳征的目光立刻鎖定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西麵?那不是衝著晉綏軍358團防區去的嗎?\"
周明推了推眼鏡:\"楚雲飛的防區?奇怪,日軍不是一直避免與晉綏軍正麵衝突嗎?\"
陳征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眉頭越皺越緊:\"不對...這是聲東擊西。\"他突然抬頭,\"趙鐵鷹,立刻派偵察兵沿著這條路線搜索,特別注意有沒有日軍迂回部隊!\"
趙鐵鷹領命而去。陳征轉向周明:\"給李雲龍發報,讓他加強戒備。我懷疑日軍明著打晉綏軍,實則是要包抄我們兩個團。\"
周明剛要離開,陳征又叫住他:\"等等,再給楚雲飛發個電報,提醒他小心日軍迂回。\"
\"這...\"周明有些猶豫,\"晉綏軍那邊會相信我們嗎?\"
陳征堅定地說:\"楚雲飛是個明白人。再說,就算他不信,我們也儘了提醒的義務。\"
電報發出後,陳征坐立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再次審視地圖,突然發現一個關鍵點——如果日軍真要掃蕩八路軍根據地,為什麼隻出動一個聯隊?按常理,至少應該是一個旅團級別的兵力才對。
\"除非...\"陳征腦中靈光一閃,\"除非這隻是誘餌!\"
他立刻叫來通訊員:\"急電楚雲飛:日軍可能有更大規模部隊埋伏在你部撤退路線上,建議固守待援,切勿貿然後撤!\"
然而,一切似乎已經晚了。中午時分,偵察兵帶回一個壞消息:晉綏軍358團一部在轉移途中遭遇日軍伏擊,傷亡慘重,現被圍困在張家窪一帶。
\"果然中計了!\"陳征一拳砸在桌子上,\"日軍這是要各個擊破!先打晉綏軍,引我們出援,然後在半路伏擊我們!\"
周明擔憂地問:\"那我們...不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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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征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救!但不是直接去張家窪。\"他指向地圖上的一處地點,\"日軍聯隊指揮部肯定設在這裡——馬關驛。我們打這裡!\"
\"圍魏救趙?\"周明眼前一亮。
\"不錯。日軍聯隊長不是傻子,老巢被端,他肯定要回援。\"陳征快速部署,\"一營、二營正麵佯攻馬關驛,三營和'利刃'分隊繞後突襲。炮連負責封鎖退路。\"
命令迅速下達,全團緊急集合。戰士們聽說要去打日軍聯隊部,個個摩拳擦掌,士氣高昂。
出發前,陳征特意來到炮連陣地。柱子正帶著戰士們擦拭火炮,見團長來了,立刻敬禮:\"團長放心,保證讓小鬼子喝一壺!\"
陳征拍拍他的肩膀:\"這次不同以往,你們要打的不是固定目標,而是可能移動的日軍指揮部。準備好了嗎?\"
柱子咧嘴一笑:\"您就瞧好吧!咱們這些日子可沒白練!\"
傍晚時分,部隊悄然出發。陳征親自帶領三營和\"利刃\"分隊走小路迂回。山路崎嶇,戰士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但沒有人抱怨。大家都知道,這一仗關係到晉綏軍上千人的生死存亡。
深夜,部隊抵達預定位置。通過望遠鏡,陳征清楚地看到馬關驛日軍聯隊部的布局——中央一座大院子,四周散布著幾座營房,進出哨卡森嚴,探照燈不時掃過周邊區域。
\"團長,強攻傷亡會很大。\"趙鐵鷹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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