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黑?那就看誰牙口更硬!”他立刻改變計劃,決定將計就計。
當夜,亂葬崗陰風慘慘,荒草萋萋。孫猛隻帶了“鐵牛”和一名“利刃”隊員前去“交易”,其餘人則在外圍埋伏。“黑皮”果然沒帶鹽,隻帶了五個手持砍刀棍棒的彪形大漢,顯然是準備動手搶錢。
“錢帶來了嗎?鹽在那邊車上,自己去拿!”“黑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指向遠處黑暗中一個模糊的板車影子。孫猛冷笑一聲:“先看鹽,後付錢。”“黑皮”臉色一變:“怎麼?信不過兄弟?”“就是信不過!”孫猛猛地拔出駁殼槍,頂在了“黑皮”腦門上!“動手!”話音未落,外圍槍聲驟響!“砰!砰!”兩聲精準的點射,撂倒了“黑皮”帶來的兩個打手!與此同時,“鐵牛”如同猛虎出籠,一拳就將身邊另一個打手砸翻在地!那名“利刃”隊員也瞬間解決了最後一個。
“黑皮”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好漢饒命!饒命!鹽……鹽我有!我真有!藏在別處了!我帶你們去!隻求饒我一命!”孫猛用槍管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腦袋:“帶路!要是再耍花樣,立刻送你見閻王!”
在“黑皮”的帶領下,他們果然在附近一個廢棄的磚窯裡起獲了將近兩百斤食鹽,雖然遠低於預期,但已是意外之喜。孫猛沒有殺“黑皮”,但將他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滿破布,扔進了磚窯深處。“能不能活,看你的造化!”
搞到了鹽,歸途卻更加凶險。背負著沉重的鹽袋,行動大大受限。在穿越一片丘陵地帶時,他們與一支日軍巡邏隊不期而遇!
“八嘎!什麼的乾活!”日軍曹長厲聲喝問,探照燈般的手電光柱掃了過來!“散開!掩護!撤!”孫猛當機立斷,大吼一聲,同時舉槍便射!“砰!”手電光應聲而滅!激烈的槍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寂靜!小隊邊打邊撤,利用地形拚命還擊。日軍人數不多,但火力凶猛,三八式步槍和歪把子機槍子彈啾啾地打在眾人周圍的土坡上,濺起一串串煙塵。
“鐵牛”背著最重的鹽袋,行動稍慢,眼看就要被火力咬住!“扔了鹽!快跑!”孫猛急得大吼!“不能扔!”“鐵牛”眼睛都紅了,這是根據地救命的希望!他咬著牙,拚命奔跑,但龐大的目標成了顯眼的靶子。“噗噗!”幾聲悶響,“鐵牛”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背上爆出幾朵血花!他踉蹌幾步,重重倒地,鹽袋也摔在一旁,白色的鹽粒撒了一地。“鐵牛!”旁邊的“柱子”目眥欲裂,想要回頭救他。“別管我!帶鹽走!”“鐵牛”用儘最後力氣,將滾到身邊的鹽袋猛地推向“柱子”,自己則抓起兩顆手榴彈,拉響了導火索,怒吼著撲向了追來的日軍!“轟!轟!”兩聲劇烈的爆炸暫時阻滯了追兵。
“走啊!”“柱子”含著淚,扛起沾著戰友鮮血的鹽袋,在孫猛等人的火力掩護下,拚命衝向黑暗深處。
小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犧牲了“鐵牛”,另一名偵察連老兵“地老鼠”也在突圍時腿部中彈,被戰友強行背著一路狂奔。他們不敢停留,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護,終於甩掉了追兵,再次艱難地穿越了那道死亡封鎖溝,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踉蹌著回到了根據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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