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訓練營坐落在深山幽穀中，清晨的霧氣尚未散去，操場上已經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高勝寒站在觀禮台上，注視著下麵正在晨跑的六十名新隊員。
這是“利刃”重建後的第一批新兵，來自全旅各個部隊的精英。他們中有神槍手，有爆破專家，有偵察尖兵，但此刻都隻是一個共同的身份——特戰學員。
“快！快！你們這樣的速度，上了戰場就是鬼子的活靶子！”教官的吼聲在山穀間回蕩。
高勝寒的目光落在隊伍最前麵的幾個年輕人身上。那個高個子叫周劍鋒，原是偵察營的排長，以膽大心細著稱；稍矮一些的是王鐵柱，兵工廠的技術骨乾，對各類武器了如指掌；還有那個麵容清秀的劉文彬，本是旅部文書，卻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繪圖本領。
這些都是好苗子，但要成為合格的特戰隊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立定！”教官吹響哨子，“下麵進行格鬥訓練。今天由孫猛副支隊長親自指導！”
孫猛大步走到訓練場中央，雖然腿傷初愈，但氣勢絲毫不減。他掃視著麵前這些年輕的麵孔，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我知道你們都是各部隊的尖子！”孫猛的聲音洪亮，“但在這裡，你們什麼都不是！特戰隊員要的不是匹夫之勇，是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和這裡！”又指了指心臟。
他親自示範擒拿技巧，動作乾淨利落，招招致命。新隊員們看得目不轉睛。
“看清楚了嗎？現在，兩人一組，開始練習！”
訓練場上頓時響起肉體的碰撞聲。孫猛在隊列中巡視，不時糾正學員的動作。
“手腕要鎖死！”
“下盤要穩！”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高勝寒走下觀禮台，來到訓練場邊。趙鐵鷹正在這裡指導射擊訓練，他剛從河西區凱旋歸來，就被請來擔任特戰教官。
“這批苗子不錯。”趙鐵鷹遞給高勝寒一份訓練記錄，“特別是那個周劍鋒，很有潛力。”
高勝寒翻看著記錄，突然問道：“鐵鷹，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執行特戰任務時的感覺嗎？”
趙鐵鷹笑了：“怎麼不記得？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但還要強裝鎮定。現在想想，真是稚嫩。”
“是啊...”高勝寒的目光變得深遠，“每個特戰隊員都是在戰火中成長起來的。可惜，有些同誌永遠沒有機會變得成熟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都想起了那些犧牲的戰友。
“所以我們要把經驗傳授給他們。”趙鐵鷹堅定地說，“讓這些雛鷹少走彎路，儘快展翅高飛。”
訓練一直持續到傍晚。當疲憊的學員們以為終於可以休息時，緊急集合的哨聲突然響起。
“全副武裝，五公裡越野！最後十名沒有晚飯！”教官的命令毫不留情。
學員們哀嚎著背上裝備，開始了又一輪折磨。高勝寒和趙鐵鷹騎著馬跟在隊伍後麵，仔細觀察每個人的表現。
“那個劉文彬體力差了些，但意誌很頑強。”
“王鐵柱裝備整理得最好，是個細心人。”
“周劍鋒在幫助落後的隊友，有領導潛質。”
夜幕降臨時，訓練營終於安靜下來。學員們在宿舍裡揉著酸痛的肌肉，互相處理訓練中的擦傷。
周劍鋒一邊幫劉文彬包紮手上的水泡，一邊說：“聽說高隊長當年受過更嚴酷的訓練。”
劉文彬齜牙咧嘴地問：“有多嚴酷？”
“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裡潛伏三天三夜，隻帶一塊乾糧。”回答的是王鐵柱，他父親曾是高勝寒的老戰友，“而且那時候還沒有這麼完善的訓練體係，全靠自己摸索。”
學員們聽得入神。與前輩們相比，他們現在的條件確實好多了。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高勝寒走了進來。
“隊長！”學員們慌忙起身。
高勝寒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我來看看你們。訓練很苦吧？”
學員們麵麵相覷，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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