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豐驛車站的倉庫區，此刻堆滿了琳琅滿目的戰利品。成箱的步槍碼放得整整齊齊，輕重機槍在陽光下閃著幽光，迫擊炮和山炮排成一列，彈藥箱更是堆積如山。空氣中彌漫著槍油和皮革的特殊氣味，對軍人來說，這比任何香水都要誘人。
李雲龍背著手在戰利品中間踱步，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活像個驗收貨物的商人。他時不時停下腳步，摸摸這門炮的炮管，掂掂那挺機槍的重量，嘴裡還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老陳啊老陳，”他搖頭晃腦地說，“你們這回可真是掏著鬼子的心窩子了！看看這些家夥，夠裝備一個整編團了！”
陳征笑著跟在他身後：“怎麼，眼紅了？”
“眼紅？何止是眼紅！”李雲龍猛地轉身，指著那排火炮，“就那四門山炮，老子做夢都想要！還有那些重機槍，他娘的，鬼子可真舍得下本錢！”
趙鐵鷹和高勝寒在一旁忍俊不禁。孫猛更是直接笑出聲：“李團長，您這模樣，跟見了新媳婦似的！”
“去去去！”李雲龍擺擺手，隨即又換上那副生意人的嘴臉，“老陳，咱們可是說好的，兩成半，童叟無欺！”
陳征對後勤部長點點頭：“開始清點分配吧。”
接下來的場麵頗為壯觀。兩個旅的後勤人員拿著清單，一件件清點戰利品。每當清點到大件裝備時，李雲龍都要親自上前查看。
“這門山炮歸我們了！”他拍著一門94式山炮的炮盾，愛不釋手。
獨立第一旅的炮兵團長老楊心疼得直咧嘴，小聲對陳征說：“旅長，這可是最新式的山炮，咱們自己都不夠用...”
陳征卻很大度：“給李團長。這次要不是獨立團在側翼牽製，咱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李雲龍聽見這話，回頭笑道：“老陳夠意思！不過你放心，這些家夥在老子手裡，保證讓鬼子喝一壺！”
輕武器的分配更是細致。兩個旅的軍械官為每一挺機槍、每一支步槍的成色爭論不休。這時就能看出兩支隊伍的不同風格：獨立第一旅的軍官更注重裝備的完好程度，而獨立團的軍官則更看重實戰性能。
“這挺歪把子機槍撞針磨損嚴重，得算七成新。”
“七成？起碼八成！稍微修修就能用！”
“那你拿去吧，我們要那挺新的捷克式。”
看著部下們討價還價的場麵，陳征和李雲龍相視而笑。
“老李，看見沒有，咱們的兵都跟你學精了。”陳征打趣道。
李雲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叫會過日子！咱們窮八路，不得精打細算？”
戰利品分配持續了大半天。最終，獨立團分得山炮兩門、迫擊炮四門、重機槍六挺、輕機槍十五挺、步槍三百餘支，以及相應的彈藥和配件。這個數量遠遠超過事先約定的兩成半。
李雲龍看著裝車的裝備，疑惑地問：“老陳，這數目不對吧？多了不少啊。”
陳征正色道：“多出來的部分是感謝你們阻擊清河縣增援的。沒有你們，安豐驛不可能打得這麼順利。”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重重拍了下陳征的肩膀：“好兄弟！這份情老子記下了！”
裝備分配完畢，兩個指揮官信步走上車站月台。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剛剛經曆戰火洗禮的站台上。工兵連的戰士正在搶修被炸毀的軌道，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像是在為勝利奏樂。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雲龍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
陳征望著遠方的群山：“鞏固安豐驛，把它建成前進基地。下一步的目標是清河縣城。”
李雲龍眼睛一亮：“又要做買賣了？這次可不能少了我！”
“少不了你。”陳征笑道，“不過下次可能要換個分成了。總不能老是讓你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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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話說的！”李雲龍佯裝不悅，“我獨立團哪次不是儘心儘力？就說這回，要不是我們在平安縣鬨出那麼大動靜，島田能那麼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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