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痕赫然出現,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但詭異的是,那鮮血並非鮮紅,而是帶著一絲灰敗的暗沉色澤,傷口邊緣更是彌漫開肉眼可見的、如同蛛網般的黑氣——他強行催動壓製穢毒的“炁”來抵禦,導致體內壓製的穢毒瞬間反噬,與老貓精爪上攜帶的陰氣混合,傷口惡化得極其嚴重!
鑽心蝕骨的劇痛讓沈厭額角瞬間滲出冷汗。但他強忍著,目光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了然。他盯著那隻依舊炸毛、卻明顯被剛才那一下“碰撞”弄得有些驚疑不定的老貓精,緩緩抬起鮮血淋漓的右手,並非攻擊姿態,而是將掌心的傷口,朝著老貓精的方向,微微亮了一下。
“我不是來拆房子的,” 沈厭的聲音嘶啞,帶著痛楚,卻異常清晰,“也不是張全福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戶上那猙獰的血字“還我祖墳”,又落回老貓精身上,“我來找那個‘王伯’。那個被埋在…不該埋的地方的人。”
“喵…” 老貓精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鳴,炸開的毛發似乎微微收斂了一絲,幽綠的貓眼死死盯著沈厭掌心那流淌著灰敗血液的傷口,又警惕地掃過他身後敞開的院門,仿佛在確認他是否還有同夥。
沈厭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劇痛。他不再看老貓精,而是忍著痛,慢慢彎下腰,用那隻沒受傷的左手,從夾克內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打開,一股極其濃烈、帶著海洋腥鹹和陽光曬製後特殊香氣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霸道地衝淡了院子裡的土腥和陰寒。
那是三條深褐色、油光發亮、肉質極其厚實堅韌的——百年深海魚乾!每一根都有成人小臂長短,散發著對貓科動物而言近乎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這是他壓箱底的存貨,用特殊手法炮製,蘊含的“食氣”對精怪大有裨益。
沈厭將三條魚乾輕輕放在麵前布滿灰塵和枯葉的地麵上。然後,他緩緩地、一步步地向後退去,拉開與老貓精的距離,也遠離了那三條魚乾。他的動作很慢,儘量不引起對方的攻擊欲。
“一點心意,” 沈厭退到院門附近,停下腳步,聲音平靜,“換你…當沒看見我進去。” 他指了指那排緊閉的正屋。
老貓精的目光瞬間被地麵那三條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魚乾牢牢吸引!幽綠的貓眼瞪得溜圓,瞳孔縮成一條細線,喉嚨裡發出無法抑製的、渴望的咕嚕聲。它焦躁地在原地踱了兩步,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麵,看看魚乾,又看看沈厭,再看看緊閉的屋門和窗戶上那猙獰的血字。
貪婪、渴望、守護的職責、對沈厭那特殊氣息的驚疑…幾種情緒在老貓精眼中激烈地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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