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但氣息卻變得異常沉靜,甚至帶著一絲非人的冰冷。那隻右臂自然地垂在身側,看似無異,但偶爾流轉過的暗沉光澤,卻讓經過他身邊的隊員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找到了正在忙碌指揮的林玥。
“我需要出去一趟。”他直接說道。
林玥從一堆全息地圖和數據報告中抬起頭,蹙眉看他:“去哪裡?現在外麵很危險,歸墟教的眼線無處不在。”
“找點‘補給’。”沈厭晃了晃那隻冰冷的右手,“最後的‘補給’。”
林玥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微變:“你不能再…”
“這是最快的方法。”沈厭打斷她,眼神平靜卻不容置疑,“不然,到時候我可能連站在陣眼上的力氣都沒有。”
林玥與他對視著,看到了他眼底那深藏的決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咬牙道:“去哪裡?我讓人…”
“不用。”沈厭搖頭,“人多反而壞事。我知道哪裡‘乾淨’。”
他所謂的“乾淨”,自然是指那些遊離於規則之外、被歸墟教汙染或者本身即是邪惡、吞噬了也不會有人追究的“東西”。
林玥深吸一口氣,知道無法阻止他:“保持通訊暢通。隨時報告位置。有危險立刻撤回。”
沈厭點了點頭,轉身融入夜色。
這一夜,榕城某些陰影角落,發生了幾起微不足道的“失蹤”事件。
一個在巷子裡試圖用邪術抽取醉漢生魂的癟三,連同他飼養的小鬼,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一灘冰冷的灰燼。 一隻剛從墳地裡爬出來、企圖害人的百年屍煞,被一隻覆蓋著灰色能量利爪的手捏碎了頭顱,殘存的陰煞之氣被吞噬一空。 甚至郊外一處荒廢土地廟裡,那尊受了些許香火、開始滋生惡念的偽神泥像,也被強行打碎,裡麵那點微末的靈性本源被吸食乾淨。
沈厭如同一個冷漠的獵手,在城市的陰影中穿梭,尋找著那些“可口”的獵物。他的右臂如同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一切捕獲的負麵能量,變得越發冰冷、沉重,散發出的氣息也越發令人不安。
當他第四天黎明時分回到臨時指揮點時,整個人仿佛一塊剛從古墓裡挖出來的寒鐵,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駭人。
林玥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遞給他一份最新的報告。
“根據陣法推演和能量監測,歸墟教最可能強行開啟‘淵眼’的地點,已經鎖定在了三個區域:北麓林家老宅後山祠堂、城西亂葬崗核心區、以及…南郊已經枯死的老河灣地脈氣眼。”
“他們很可能同時在這三處動手,讓我們分身乏術。我們必須分兵防守,並在最關鍵的時刻,同時啟動逆轉陣法!”
“這是最終方案。”林玥指著全息地圖上三個被標紅的地點,以及複雜的能量流向圖,“阿七師傅帶領羅漢堂武僧鎮守老河灣,利用佛門克邪之力穩住陣腳。‘龍鱗’部隊分成兩組,配合我的人,防守亂葬崗和林家老宅,拖延時間,清理雜兵。”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沈厭身上,無比凝重:“而你…沈厭。你是唯一一個,可能也是最後一個,能真正進入‘淵眼’核心,直麵‘淵獸之肢’,並在最關鍵時刻,配合外部陣法,完成最終逆轉或者…封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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