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轉圜之下,錢厚進幾乎要對天發誓,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宋二爺,您大可放心!我們錢家今天來,就是真心道賀的!絕無二心,我……我回去……一定把您的話帶到,原原本本的轉達!讓家裏……也讓……也讓相關的人都明白,有些念頭,趁早斷了,斷了!”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什麽任務,什麽觀察,什麽賬冊,在宋辭舊這尊大佛,和支持李家的力量麵前,在那些隨之而來的雷霆之怒麵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保住錢家和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務。
宋辭舊看著他這幅徹底被懾服的樣子,知道火候已到,震懾的目的基本達到。
他緩了緩神色,重新靠回椅背,語氣平和了些許,“你能明白就好,今天畢竟是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多生事端,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不再看錢厚進,目光轉向窗外,仿佛在思索,給了對方一個消化和緩神的空間。
可就在這時,院門外,崔興建那帶著明顯顫音和破鑼般的通傳,再次撕裂了空氣,蠻橫的灌進了每個人的耳膜。
“燕京——宗家到!”
這一聲,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廂房凝滯的空氣。
正軟在椅子上的錢厚進,聽到宗家兒子,原本死寂的眼中,陡然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有驚愕,有意外,但更多的則是一種如釋重負和隱隱的扭曲的興奮!
而端坐在主位上的宋辭舊,聞聲眉頭猛地一蹙,眼中厲色一閃而過,握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
宗家!
下五假中,實力作風都最為強硬的一家!
他們,果然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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