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散去,蘇謹在後台的搖椅上打著瞌睡,一邊的桃紅不停地給他打著扇子,為他驅除悶熱。
而屋子另一邊,站著一群鶯鶯豔豔的女子。
她們眼神中帶著灼熱,恨不得將桃紅一棍子打暈扔出去,好替代她給蘇大人打扇子的工作。
若是沒有蘇大人,她們此刻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強顏歡笑的取悅那些臭男人,還要每天為將來能不能善終而擔憂。
可自從蘇大人接手改造瀟湘館以後,她們不僅被蘇大人恢複了良籍,蘇大人還答應她們將來給大家找個好夫家。
這恩同再造之情,除了以身相許之外又能拿什麼報答?
隻可惜蘇大人似乎不太好這一口,每次來這除了口花花了一點,偶爾喜歡言語調戲她們一下,他的眼神中可完全不像那些臭男人,充斥著**。
“演完了?”
蘇謹睜開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角的眼屎隨意的彈到一邊。
對於他粗魯的舉動,眾女子不止沒有露出嫌棄的眼神,反而熱情的湊上去,有人敲腿有人揉肩:“大人,奴家演完第一場了,下次能不能讓奴家也演喜兒啊?”
蘇謹滿意的一邊享受著,一邊說道:“你?你還是再練練吧,蘭卿演的那是喜兒,你瞧瞧你上次演的是個啥?
那嬌媚露骨的樣子,怕不是黃世仁想霸占你,而是你想霸占黃世仁吧?”
“哎呀大人,奴家哪有你說的那樣~”
蘇慎拍拍她揉肩的手,站起來伸個懶腰:“得了,下個月新的劇本差不多就寫完了,至於你們誰當主角、誰當配角,那就看你們自身的努力了。”
說完,他眼神瞟向剛剛那想當主角的女子:“我醜話說在前麵,想當主角憑自己本事上,誰要是敢在後麵玩貓膩,可別怪我不客氣。”
女子心底一寒,想起上次因為在背後耍手段,被蘇謹趕走的蓮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奴婢謹記大人的教誨,絕不敢背後耍手段。”
“那就好。”
蘇謹微微一笑:“本官說過,既然給你們放了良籍,那自然一言九鼎。
不想要繼續做的,或者找好了婆家的,隨時找我說一聲就行,這瀟湘館也算是你們的娘家了,到時必然風風光光的給你們送出門。”
眾女感激涕零,有人跪地哀哭;“奴婢不願嫁人,就願意伺候大人一輩子。”
“得了,不嫁人是什麼道理?”蘇謹哈哈一笑:“何況本官也不需要那麼多人伺候,走吧桃紅。”
“是,老爺。”
轉身離去的一瞬間,桃紅嫌棄的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就你們還想和我搶伺候老爺的活,真是不知羞。”
回到衙門,馬車停在了衙門側門。
蘇謹跳下車來,看到門子恭敬地候在門邊,隨口問道:“師爺呢?”
“回大人的話,師爺在書房呢。”
點點頭,蘇謹往前走了兩步後忽然回頭問道:“今天有沒有人來找我?”
門子忽然想起朱元璋幾人。
但一個帶著幾個娃娃的老頭,實在引不起他的重視,想了想後諂笑道:“回老爺的話,沒有。”
蘇謹沒在意,點點頭直接去書房找蘇根生。
進了書房,蘇根生正拿著一封信皺眉,見蘇謹回來了趕緊說道:
“二叔,杜大人來信了,你趕緊瞧瞧。”
蘇謹打開信一瞧,頓時眉頭皺了起來:“老朱又跑出來微服私訪了?”
“噤聲!”
蘇根生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捂住蘇謹的嘴,探頭向窗外看去。
發現沒人才鬆了口氣,趕緊將窗戶關上,回頭看著蘇謹,語氣中帶著責備:“這話也是能亂說的?”
蘇謹擺擺手,坐回椅子上翻來覆去的看著信,可惜裡麵除了提醒他朱元璋微服離宮的消息,以及叮囑他最近小心一點外,再沒有一點有用的信息。
將信拿到蠟燭上點燃燒掉,蘇謹怔怔地盯著火苗發呆。
前世看過‘康熙微服私訪記’的他,心裡卻清楚康麻子微服私訪個屁,那不過是藝術加工而已。
常年在宮中長大的康麻子,用不了幾句話就得被人認出來,真當百姓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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