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普通的虎符密檔。”我把信紙貼在牆上,用扇骨沿著那道刻痕描了一遍,“真正的信息,不在紙上,而在刻痕裡。這些線,是圖紙的殘片編碼。”
“你能看懂?”
“不能全懂。”我搖頭,“但我認得其中幾個節點符號。這是機關術裡的‘逆流定位法’,隻有沈無咎那類人才會用。這說明……真正的虎符全圖,曾經被他拆解過。”
王鐸聽得直瞪眼:“你們倆能不能說人話?”
“意思是。”我收起扇子,“我們現在手裡的東西,既是真情報,也是假線索。它能引出更大的秘密,但也會引來更多殺局。”
謝琬盯著那封信,忽然伸手撕下一角,塞進懷裡:“不管真假,我要見母後。就算這是陷阱,我也要親自確認。”
我看著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抬頭,眼神很穩,“我不再是誰手裡的一枚棋。我是謝琬。”
王鐸咧嘴笑了:“好!這才是我家小姐該說的話!”
他轉身就要出門帶隊,我卻站在原地沒動。
“怎麼?”謝琬問我。
“我在想。”我說,“為什麼箭會正好射在桌上,而不是射向我們?”
“他們不敢?”
“不。”我搖頭,“他們是故意示警。讓他們的人死,讓信留下,讓箭出現——這一整套動作,是在傳遞另一個信息。”
“什麼信息?”
“有人不想讓血契被銷毀。”我說,“哪怕他是敵方的人,也在幫我們保下證據。”
王鐸停下腳步:“你懷疑北狄內部有裂痕?”
“不是懷疑。”我握緊折扇,“是肯定。否則不會有人冒著被滅口的風險,把腰牌掛在箭上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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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風聲漸緊,遠處傳來犬吠。
“走吧。”我說,“先跟上王鐸的人。等抓到那個傷者,或許能問出點別的。”
我們剛踏出門口,前方林子裡突然亮起火把,喊殺聲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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