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江南眼裡寒光一閃，隨即又露出笑意。
「永富兄，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你自己的堂妹，藏在哪兒，需要問我？」
黎永富馬上伸手指著衛江南：「嘿嘿，聽聽，聽聽，露餡了吧？老衛，你真要是不知情，你怎麼知道黎氏梅是我堂妹？」
滿臉都是抓住了別人漏洞的得意勁兒。
衛江南頓時神色一滯，有點語塞，遮掩著說道：「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喝酒喝酒！」
黎永富笑吟吟地望著他，越發得意，就是不肯舉杯。
此時此刻，永富公子終於對衛江南有了一個比較靠譜的初步判斷——此人絕對沒有傳聞中那麼厲害。
官場鬥爭手段是有的，背靠著老蘇家那樣的大樹，政治資源不缺，另外有些匪氣，能交到酒肉朋友。
黎永富覺得，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永富公子的朋友也是很多，隻是不願意走仕途，受約束。
此外，此人運氣很好，年紀輕輕就當到了市委書記，目空一切慣了的，說話不怎麼注意，很容易露出破綻。
反正他就算說錯什麼話，在北國，也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永富公子得意之下，連「江南兄」都懶得叫了，「老衛」二字，脫口而出。
「我實話跟你說吧，老衛！」
「我這次過來，主要就是跟你談這個事。」
「所以這事吧，你繞不過去。」
在心裡給衛江南定好位，黎永富就更加「率性而為」了。衛江南就算不能稱之為「草包」，和真正陰險狡詐的老牌政客比起來，也還差得遠。
「老黎，你這就沒意思了啊，是你先挑事的。」
衛江南怫然不悅。
「你不在下河口岸搞那一出，根本就不會有後邊這許多事兒。」
「大家老早就合作共贏，一起賺錢了。」
「我也不妨明白告訴你，錢，我有的是。多到超出你們的想像……真要買，你們西北省那樣的窮地方，我能買下幾十個！」
「放著這麼多錢擺在眼前，你們不賺，一天到晚跟我出麼蛾子，是幾個意思？」
黎永富立即叫道：「不對，是你先不講究。」
「切！」
衛江南索性扭過頭，理都不想理他了。
「哎，你還別不服氣。我問你，你要搞雙邊貿易，要搞四國大貿易區，你來我們西北省拜訪過我家老頭子嗎？」
「虧你們還自稱天朝上國，禮儀之邦，這種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
「你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衛江南一愣，突然又有些語塞，強裝麵子說道：「我這不是剛來嘛，忙得很……你那麼急乾什麼？」
「屁話！」
黎永富更加得意了。
「你們下河鎮的物流中心都已經開建了，你都沒來一趟西北省！你投資都到位了，大建設都已經鋪開了，你也沒去拜訪一下我家老頭子啊。」
「我問你，要是我們西北省想要大搞雙邊貿易，我們自顧自搞起來，也不去拜訪你，你心裡能高興？能痛痛快快地好好合作？」
「你也做不到吧，江南兄——」
黎永富拖著長音，滿臉傲然。
「我看你啊，就是那種天朝上國的心態，根本就沒把咱們西北省，把咱們安浪國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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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讓我們怎麼想？」
「啊？」
「誰還不要個麵子了？」
「我跟你講，老衛，你第一次用黎氏梅，我不跟你計較。那臭婊子確實長得有幾分姿色，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
「但你不能一直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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