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仲民瞳孔驟然收縮,有些震驚又有些陰森地看了衛江南一眼。
同時也更緊張了。
儘管自己已經表明,絕沒有偷偷錄音,事實也是如此。但這個姓衛的顯然並不在乎,他直截了當就說了要“殺了”黎永富。
對,當著黎仲民的麵,說要殺了他兒子!
就是這麼張狂。
哪怕你錄了音,老子也無所屌謂。
“江南書記,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這個事,從一開始你就在給黎永富下套,對吧?”
“你也根本不是從黎氏梅手裡買下了她的資料,你是直接控製了這個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控製住了她!”
這話吧,其實也是在給衛江南“留麵子”。
以黎仲民久曆宦海的老辣,他焉能想象不出來,衛江南用的是什麼方法?
隻要衛江南承諾給黎氏梅報仇,殺黎家父子和杜可正,黎氏梅就能把命賣給他!
這次杜可正和黎永富在維多利亞掉坑,毫無疑問,就是黎氏梅的首尾。黎仲民隻是還沒搞明白,衛江南在維多利亞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
他不至於因為這麼個事,直接動用了老蘇家的力量吧?
真要是老蘇家願意開口,那不要說維多利亞警務處,哪怕是行政長官都得給這個麵子。
問題是,黎仲民覺得到不了那一步。
蘇家固然是龐然大物,但為了這麼點兒小事,去賣那麼大一個人情,委實不劃算。
“江南書記,我承認,我思想確實保守,一開始沒有好好配合貴方的大政策大方向;而且我對黎永富也確實疏於管教,讓他狂妄自大,得罪了你。”
“但不管怎麼說,罪不至死啊……”
實話說,黎仲民現在並不大清楚“維多利亞事件”的完整情況。杜可正,杜小五,黎永富以及他帶過去的突擊隊,全員掉坑,沒能跑掉一個。
自然也就沒人向黎仲民通報詳細過程。
黎仲民隻是從盛龍的某位大人物嘴裡聽說了大致情況,而那位大人物又是從盛龍外事部門得到的消息。
畢竟杜可正與黎永富的身份都不是普通人。
尤其杜可正,實實在在是西北省政研室主任,是個正經官身。
在維多利亞被捕,無論如何,維多利亞相關部門都要向安浪外交部通報的。
當然,因為案子尚在偵辦之中,基於保密紀律,太具體的內容,不會透露。
黎仲民隻是按照常理推測,既然衛江南親自出馬,演了黎永富一波,費儘心思布下這麼一個毒局,不可能輕易就放過黎永富的。
所以直接就往最嚴重的後果上靠。
衛江南看著他,淡淡問道:“仲民書記,你對真實情況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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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仲民立即微微欠身,謙卑地說道:“請江南書記指點迷津……”
“嗯……”
衛江南現在一點都不裝,傲然點了點頭。
“我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黎永富帶著二十幾個人,持槍持刀,襲擊了三個安浪籍的社團成員,兩男一女,祖籍都是西北省的。三人全部被殺死。其中有一個五十四歲女子,叫黃氏嬌,不知道仲民書記對此人是否還有印象?”
說著,衛江南就目光炯炯地盯住了他。
黎仲民難得黑臉一紅,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衛江南冷冷說道:“看來黎永富在西北省這些年確實作惡多端,喪心病狂的罪行犯得太多,以至於那麼嚴重的罪行,仲民書記都不太記得了。我來給仲民書記提個醒吧……”
“這個黃氏嬌,原本隻是一個普通城市平民,就因為她兒媳婦長得漂亮,被黎永富看上,直接殺了她的丈夫和孩子,把她搶走,叫上一堆流氓惡霸欺負她半個月,活活折磨至死。黃氏嬌一個人逃到維多利亞,苟且偷生直至今日。”
“仲民書記,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清楚這個案子。”
“如此罪大惡極,駭人聽聞的罪行,沒有你這個省委書記親自插手,是不可能壓得下去的。”
“仲民書記,我想請問你一句,西北省數百萬群眾何辜?”
“要被你們父子倆如此禍害?”
“他們是犯了天條嗎?”
黎仲民一張黑臉漲得通紅,也顧不得裝孫子了,就這麼惡狠狠地的瞪著衛江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喉結上下滾動,顯然正在以最大的力氣壓製自己胸中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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