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有名的才女不多，趙家雙珠，謝家妧迎，再一個便是沈家芳菲。
趙明珠未入京城前，趙玉珠和謝妧迎二人便是水火不讓之勢，但趙玉珠“嫡女”的身份總是能壓謝妧迎一頭。
後來進京的趙明珠，不僅不是眾人以為的“草包”，甚至比起一直被讚不絕口的趙玉珠也是毫不遜色的程度，眾人愛比較的對象便從趙玉珠和謝妧迎，變到了趙家雙珠。
除了謝妧迎和燕徹執和離那段時間，她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外，便也沒什麼水花。
但比起這三個總是光彩奪目又拋頭露麵的女孩，最後那位沈芳菲就顯得神秘的多。
她不參加簪花宴，不參加女官的選拔，逢年過節也不去街上遊街。
有人說她是文靜的淑女，是真正笑不露齒的大家閨秀，也有人說她是皇後的本家侄女，看不上那些官家小姐的做派，不願去爭那些莫須有的頭銜。
但更靠譜的說法，是因為沈芳菲是未來的太子妃，再是未來的國母。所以從少女時期尚未出閣開始，她就必須要活得尊貴、雍容、神秘。
外界對她的了解少之又少，如今終於得到個光明正大的機會可以一睹“未來皇後”尊容的機會，所以基本上能去的人家都來了，無形之中也讓這場及笄禮更加盛大。
沈芳菲十六歲，禮教再如何規訓她，也少不了些少女的傲氣和虛榮。
這麼多人來，她當然是開心的。
但唯一有些不開心的是，她名義上的表哥，不久後的夫君，似乎對自己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沈芳菲跟在燕徹執身後，看著他明黃色蛟袍的袍尾，鼓足了勇氣才有些試探地喊了一聲：“表哥……？”
燕徹執的腳步果然停下了。
他像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很快轉過身來。
“怎麼了？”
“無事。”沈芳菲垂下頭。
燕徹執隻是看了她一眼，她臉上的紅暈便立刻騰生起來。
這大概是少女獨有的羞怯。
“……”燕徹執有些沉默。
這個比他小近十歲的女孩，即將成為他的正妃，他心中的感觸……
的確頗為複雜。
他也覺得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是好。想轉身繼續自顧自地走，卻又想起母後的話。
“這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待她一定要與眾不同些。”
“芳菲性子敏感，你別讓她多想。”
“沈家今後對你，唯馬首是瞻。”
燕徹執深吸一口氣，朝著沈芳菲伸出手：“一起走走吧。”
沈芳菲嬌羞著伸出手搭在燕徹執的手心中。
外界對她的了解頗少，自然也不知道她性子如何。
而燕徹執這個準未婚夫對她單薄的了解，也不過是來自於沈淩波。
“性子單純”、“溫柔婉轉”、“最是害羞”……
家中上下都對她極好、極尊重，她也理所應當地展示自己美好的一麵，所以似乎沒人知道，這個小姐的心中，其實有些善妒——這一點，倒是很好地遺傳了她姑母。
譬如此刻，她拉著燕徹執的手，忽然沒由頭地想起表哥曾經那個鬨得滿城風雨的“妾”，她是不是也拉過這雙手？
“表哥。”沈芳菲輕輕喚了聲。
燕徹執扭頭看向她：“我在，怎麼了？”他還以為又是小姑娘無事，隨意叫著玩。
“表哥可知，今日來了哪些人？”
“你的及笄禮，怕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擠破了腦袋都擠進來了。”
沈芳菲笑了笑。
“話雖如此，”她語氣中帶上了一些難以察覺的驕傲，“爹爹發了許多份請柬出去，幾乎都來了。唯獨有一家……沒有來。”
“或許是太忙了也未知。京中這些日子，的確事情有些多。”
沈芳菲一聽這話，有些得意地摟住燕徹執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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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徹執有些意外，但也忍了忍沒把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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