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傷得嚴重,但楚王殿下習武多年,內力和體魄都非常人可及,所以也不至於傷及性命。”太醫繼續說,“靜靜調養,康複隻是早遲的事情。”
燕徹執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然後他眼角的餘光,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趙玉珠身上。
月色皎潔,映著她臉上滑落的一顆淚珠晶瑩剔透。
“你先下去。”燕徹執對太醫說道,然後朝著一邊默默垂淚的趙玉珠走去。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玩世不恭的態度:“怎麼跑這裡來掉小珍珠了?嘖嘖,美人落淚,翟丹青這出英雄救美演的不虧。”
趙玉珠把臉偏向一邊:她最討厭的就是燕徹執這種模樣。
見趙玉珠不理自己,燕徹執收起那吊兒郎當的語氣,帶了些正經:“行了,別哭了。太醫說了,丹青皮糙肉厚,沒事,就是需要些時間調養。”
趙玉珠聞言,抬起淚眼婆娑的雙目看向翟丹青。
她滿眼含淚,比夜空中的星辰還亮。
“真的?”
“本宮一言九鼎。”
趙玉珠推開燕徹執,直接朝著帳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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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掀開那門簾後,看著平日裡雄姿英發、氣宇軒昂的翟丹青此刻生死未卜地躺在床榻上,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雙唇都告訴趙玉珠,他是為了救自己才變成這副模樣。
“楚王殿下……”趙玉珠小聲地在他榻邊喚道。
當然沒有回應。
“您一定要好起來。”
少女輕輕的呢喃聲,寄托了她對眼前人最美好的祝願和愛慕。
情字何解。
翌日天明。
燕寒摟著蕭錦書一同從寢宮中出來,神清氣爽,這才想起來關心一下昨日的事情。
燕寒走在前麵,身側跟著名行。
“趙家的小女兒,可找到了?”
名行點點頭:“找到了。隻是楚王殿下獨自進入森林深處營救,回來時遇見了狼群,受了傷。”
燕寒吃驚地扭頭:“丹青受傷了?”隨後又是讚賞和感歎,“難怪老楚王在的時候就對這個兒子百般滿意——一人單挑狼群,負傷歸來還沒有生命危險,甚至將一女子保護得完好無損。”
蕭錦書也附和:“是啊,這一代的藩王們,看著最出類拔萃的無非就是丹青這孩子。”
名行在一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燕寒顯然是注意到了名行這反常的模樣。
“你有什麼話要說?一大早上的,別扭扭捏捏的。”
名行得了皇上的口諭,卻還是尬笑::“……陛下……這……”
蕭錦書心中輕笑一聲:她在這礙著人家說話了。她也懶得當那個掃興的,主動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陛下,臣妾去看看趙家那個小丫頭可有大礙,就先不陪您了。”
眼見蕭錦書的身影消失在廊柱之後,燕寒才回頭:“現在蕭妃走了,你能說了?”
名行俯下身,貼近燕寒的耳畔,然後壓低聲音耳語:
“皇上,今日清晨京中傳來消息——皇後娘娘,薨了……”
燕寒眉頭一鎖:“可確定?”
“確定。”名行點點頭,“覃太醫親自把的脈——死脈。還說沈家那個最受皇後娘娘喜歡的庶女,在榻前哭得一塌糊塗!”
燕寒直起身子,滿意地點點頭:“厚葬。”
忽然吹來一陣微風,撩起燕寒發冠後的束帶,迎風毫無章法地飄揚著。
燕寒朝著群臣之處走去,心情極好。
無人注意到,廊柱後貓著身子的蕭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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