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褪去,留下的是滿堂寂靜,和寢殿裡彌漫的濃鬱藥香。
趙明珠醒來時,除了感覺胸口一陣陣地悶痛之外,就是手部傳來的陣陣溫熱。
她微微偏頭,對上了一雙澄碧如洗,此刻滿含擔憂的的雙眼。
裴逸麟見她醒了,立刻將她的手握的更緊:“明珠,你醒了,要不要喝水?身上可還痛不痛?”
趙明珠搖搖頭。她蒼白的雙唇緩緩翕合,吐出氣息微弱的幾個字:“我這是怎麼了?”
“……大夫說,你是急火攻心導致。”裴逸麟語氣裡都是藏不住的心疼,“傻瓜……”
趙明珠無奈地垂下眼眸,深深地吐出一聲歎息。
“父親呢,他回來了嗎?”
回應他的,是裴逸麟的沉默。
趙明珠更愁了。
愁那難以言說的“將來”,也愁不知如何是好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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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趙明成便在養心殿前。
“趙尚書,您請回吧,陛下已經歇下了,此時不見任何朝臣。”名行幾番阻攔,趙明成卻執意一直在殿外等候,讓他有些為難地出來勸阻。
趙明成依舊不為所動。
他好歹為官數十載,這麼多年位居權臣,對燕寒的作細也算是了解。
此時早已過了燕寒平日裡午憩的時間,這會說他歇下了,倒不如直接說是燕寒打定了主意不見趙明成。
“趙尚書……”見趙明成如此,名行又大著膽子上前勸阻,但這次趙明成不再沉默。
他打斷名行,疾步上前,跪在殿門之前:
“陛下!”趙明成目光灼灼地看著緊閉的殿門,“臣趙明成請見——小女明珠,與裴氏子兩情相悅,您為何出手拆散其姻緣?”
殿中的燕寒原本一直閉目養神,隻當看笑話般聽著外麵的動靜。可趙明成這番話一出,卻忽地睜開雙眼,唇畔浮起一抹譏笑。
“小女明珠?”
那分明是他的女兒,他與雲瑤的女兒!
“名行!”
殿外原本還在勸阻的名行聞聲立刻跪下:“陛下,奴才在!”
“讓趙明成進來。”
名行心中一緊,然後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趙明成:“趙尚書,請吧。”
趙明成緩步前行,走的不快,卻穩健有力。
越過外室,他看見悠閒側躺於龍塌上的燕寒,也同樣看著他。
“臣趙明成見過陛下。”
“免了這些虛禮吧。”燕寒語氣裡還有點慵懶,他坐起身,“真的如此尊重朕,就不會在外麵打擾朕午休了。”
“說吧,你急慌慌地來,到底要說什麼?”
趙明成忽然被一種無力感席卷,隻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陛下為何阻攔小女與裴家那孩子的婚事?他們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本是喜事一樁,您一道聖旨,如今明珠身體抱恙,眾賓也不歡而散!”
“明珠怎麼了?因何抱恙?”提及趙明珠,燕寒才有些其他的情緒。但關心也隻是表麵的那些徒勞之舉。
趙明成無意在此和燕寒談論這些,他沒資格,也沒身份去關心她。
“陛下,臣今日來,隻求您收回成命,成全兩個孩子。”
“婚姻大事,當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燕寒也不再糾結趙明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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