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杜海看清唐龍的身影,臉上也露出“果然來了”的冷笑。
他費儘心思,將今日的安保布置得如同鐵桶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等這條不安分的地頭蛇!
隻要唐龍敢先動手,他就有把握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眾人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唐龍眉宇間那股慣有的戾氣和囂張,並未因傳聞中的“小主子”在場而有絲毫收斂。
反而像是有意無意地更加張揚了幾分。
這姿態……哪裡像是來“道賀”的奴才?
分明是來者不善,欲要砸場子的惡客!
“嗤,裝什麼大尾巴狼?”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聲嗤笑,“在自家少爺麵前還擺這副臭架子,一會兒還不是得跪地請安?”
“就是,看他能囂張到幾時!”
更引人注目的是,唐龍下車後,並未立刻走向紅毯儘頭的薑小川。
而是微微側身,轉向中間那輛奔馳的後座,做出了一個極其恭敬的等候姿態。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那輛車的另一側後門,被司機小心翼翼地拉開。
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者,緩緩地從車內探出身來。
唐龍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低聲恭敬地說了一句什麼,姿態放得極低。
“那……那老頭是誰?唐爺對他……怎麼像伺候祖宗似的?”
“沒見過啊,看著都快入土了……能讓唐龍這樣……我的天!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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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是金老!薑家家主薑震嶽的影子!他……他竟然親自來了?!”
“嘶——!!金老?!真的是他?!那個幾乎從不離薑震嶽左右,代表著薑家家主無上權柄的心腹金老?!”
“我的老天爺!金老親自駕臨?!”
“這……這排麵……薑少這‘私生子’的身份,怕是板上釘釘了啊!薑家這是有多重視他?!”
人群的議論在短暫的疑惑後,迅速被“薑家私生子”的光環所引導。
再次腦補成了“家族元老親自來為少爺站台”的鐵證,看向薑小川的目光更加熾熱。
他們甚至覺得唐龍剛才那囂張的樣子,隻是在人前“裝腔作勢”維護一下自己“道上大哥”的麵子。
待會兒到了小主子麵前,肯定比孫正嚴還要謙卑!
“是他?”
看到金老的瞬間,薑小川眉頭不自覺微微一揚,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
儘管上次交手時,金老蒙著臉,但他的長相已經刻在了薑小川腦子裡。
當時,薑小川還以為是皇甫家派來的高手,如今看來,這老家夥分明是薑家的人。
從眾人的議論聲中不難聽出,這老家夥是薑震嶽的心腹。
如果沒有授意,他絕不會閒的蛋疼半夜伏擊自己。
想到這,薑小川腦海浮現出薑震嶽的臉龐。
暗道這老狐狸在搞什麼鬼,難道真如這些人所說,把自己當成了薑家人?
荒謬,卻又在眼前這鐵證下,顯得該死的合理!
最好不是!
現在想起薑震嶽似笑非笑的眼神,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隻有深不見底的算計。
在眾人期待上演“認主歸宗”戲碼的目光注視下,唐龍臉上皮笑肉不笑的冷意更濃。
與金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並肩沿著紅毯,走向薑小川。
“好大的排場。”
走到離薑小川五步遠的地方,唐龍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裡的戾氣徹底爆發出來。
“騰龍安保?名字倒是叫得響亮,就是不知道,你這小小的廟堂,供不供得起這個名號?!”
話音未落,他眼中凶光一閃,猛然抬手。
一股無形氣勁直撲公司門口掛著的“騰龍安保”牌匾!
“啪!”一聲脆響,紅木牌匾被氣勁攔腰打斷,上麵的鎏金大字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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