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川正想開口道謝,紅布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有勞慶先生。”
這聲音!
薑小川渾身一震,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層紅布。
慶山河見狀,順著暗門退了出去,將房間的空間徹底留給了紅布後的人與薑小川。
那層紅布雖能擋住氣息探查,卻擋不住薑小川的透視之瞳。
他凝神望去,紅布後的景象瞬間清晰映入眼簾:
布後赫然擺放著一張長條案幾,案幾後坐著三人。
左側是司徒震,中間是皇甫敬齋,右側則是一位保養得極好的中年男人,眉宇間與慕容瑾有幾分相似。
在三人身後,各立著一位白發老者,雖然隻是靜靜站著,周身氣息凝練如淵。
即便隔著紅布和能量屏障,薑小川也能隱約感受到那股遠超宗師境的壓迫感。
而剛才開口的,正是皇甫敬齋。
雖然隔著帷幕,薑小川卻清晰地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穿透猩紅屏障,與他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薑少?”
紅幕後,司徒震眉頭一皺,帶著幾分不確定,“你是薑小川?”
“難道是司徒家主?”
薑小川故作驚訝,他心裡打得明白,司徒家對自己態度未明,前兩天還派司徒鴻傳話,邀他上門一敘。
如今三大世家齊聚,局勢複雜,司徒震的這份 “不確定”,或許就是他破局的突破口。
聽到對方確是薑小川,司徒震眉頭皺得更緊,他心裡滿是糾結:薑小川對司徒家而言很關鍵,他本想私下拉攏。
可今天這場合,關乎核心秘密,又與皇甫、慕容兩家聯手,一旦表態,便再也沒有轉圜餘地。
一邊是家族利益,一邊是眼前的秘密棋局,他一時難以抉擇。
“司徒兄,敘舊的話就不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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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敬齋的聲音驟然響起,“這位小友,既然唐龍派你前來傳話,想必你已經知曉那個秘密,現在就說出來吧 —— 這對你我都好。”
淡淡的威脅藏在平靜的語氣裡,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暗處。
薑小川暗自冷笑:皇甫敬齋倒是會裝蒜,一個月前的約定還曆曆在目,現在卻假裝不認識。
看他這副沉不住氣的模樣,怕是這些日子一直憋著怒火。
既然對方故意裝糊塗,薑小川也懶得點破,隻是淡淡聳肩:“我不過是唐龍推出來的替罪羊,所謂的秘密,我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
右側那位中年男人突然開口,帶著一股莫名的傲慢,“在這裡,就不必跟我們耍花樣了。”
“實話告訴你,這件事有慶先生作保,唐龍委托他牽線搭橋。”
“如今唐龍不見蹤影,我們已經答應慶先生,隻要唐龍借你之口說出秘密所在,便放他一馬。”
“唐龍不是蠢豬,自然沒道理騙我們…… 所以你還是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薑小川微微側目,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唐龍明明就藏在慕容家,這人卻口口聲聲說 “唐龍不見蹤影”,分明是想坐實自己知曉秘密的假象。
看他這極力攛掇的模樣,八成是唐龍已經把秘密透露給了他,他想借三大世家的手逼自己 “承認”,之後再殺人滅口,獨吞這份天大的好處。
“哦?這位是?”
薑小川故作疑惑地問道,一邊拖延時間,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皇甫敬齋和司徒震的反應。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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