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水電組的活兒還是臨時的,指不定啥時候就沒了,解曠這正式工作可得穩住。”
閆埠貴接過碗,“咕咚咕咚” 喝了兩口涼水,心裡卻還堵得慌 ——
防震棚拐角那地兒是能擺花,可挪雜物得費半天勁,
萬一碰壞了棚子裡的舊木箱,裡麵的破布料還能拆拆補補做補丁,
要是弄破了,不又得花錢買新的?再說那拐角離自家門口遠,
往後澆水、看顧都不方便,萬一被哪個街坊家的孩子薅了葉子,找誰理論去?
越想越覺得虧,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嘴裡還不停念叨:
“這哪兒是挪花啊,這是折騰人呢!”
炕上的楊瑞華聽見動靜,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哼,
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有氣無力地說:“他爸…… 天兒熱……
我這頭又暈得厲害…… 你能不能小點聲……”
閆埠貴頭都沒往炕上抬,隻斜眼瞟了一下,不耐煩地揮揮手:
“咳兩聲怕啥?不就是淋了雨著涼了嗎?小感冒而已,抗抗就過去了,哪那麼嬌氣?
真要去看病,一服藥最少一毛五,夠買小半袋鹽了,咱能省就省!
去年地震後那麼難,咱不也過來了?”
楊瑞華被他噎得說不出話,隻能捂著嘴小聲咳嗽,眼淚混著汗珠子往下淌,
心裡頭跟猴兒吃大蒜似的,不是滋味。
閆解曠瞅著他媽難受的模樣,心裡也不得勁兒,卻也沒勸看病的事 ——
在他們閆家,感冒這種小病從來不用去醫院,他轉而順著閆埠貴的話頭問:
“爸,您別總氣花的事兒了,我還沒跟您細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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