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秋季的北京,街頭巷尾的空氣裡,都透著股不一樣的動靜——
“高考恢複”的消息像投進湖麵的石子,悄無聲兒地漾開了圈圈漣漪。
長安街旁的新華書店,每天天不亮就排起了長隊,全是來買舊課本、習題集的人。
有穿著工裝、袖口磨得發亮的年輕人,攥著糧票還一個勁兒往前抻脖子;
有背著洗得發白帆布包的返城知青,眼神兒直勾勾盯著書店門,
都盼著能淘本當年的高中教材。
遇上有人舉著課本出來,後頭人準得湊上去問:“勞駕,裡頭還有高二的數學不?”
胡同裡的氛圍更顯微妙,不像書店那般熱鬨,卻處處透著股暗勁兒。
南鑼鼓巷裡,原先晌午總聚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老爺子,手裡的蒲扇搖得慢了,
話裡多了幾句:“聽說前院老張家的小子,半夜還在煤油燈底下看書呢,
那股子勁兒,嘿!”
糧店打麵時,李師傅胳膊肘搭著麵袋,會多問一句:
“家裡孩子要不要多打點細麵?熬粥養腦子,高考可是板上釘釘的大事兒!”
傍晚的路燈下,偶爾能看見背著書包匆匆走過的身影,腳步輕得怕驚擾了街坊——
這是四九城特有的默契,想考的人都憋著勁兒悄悄學,不聲張,卻也藏不住那股子盼頭。
95號四合院,倒還是老樣子。
街坊們湊在一塊兒,聊的依舊是家長裡短、民生瑣事,
退休的幾位老爺子還總愛湊在一塊兒逗悶子。
中院老槐樹下,依舊會聚集院裡的留守婦女,手裡擇著菜,嘴裡嘮的是:
“東單菜市場今兒有新鮮白菜,晚了可就沒影兒了,得早點去排隊!”
從軋鋼廠下班回來的何雨柱,胳膊肘夾著飯盒,手裡還拎著帶回來的肉和菜往外分。
他先悄摸繞到後院西廂房,輕輕敲了敲窗:“婁姐,給您娘倆捎了點肉,麻利兒收著!”
塞完東西轉身,又蹭到賈家,把菜往飯桌上一放就想走,每次都得找個由頭,
嘴裡念叨:“薛姐!小當這陣子又是上班又是學習的,費腦子,得多補補!
今兒這肉跟菜都不賴,拿著給孩子多做點!”
薛小鳳是個不會假心假意推辭的人,每次都會笑著回:“柱子,這咋又讓你破費!
要不等會兒過來一塊兒吃?家裡有酒,喝兩盅再走!”
何雨柱擺擺手,腳步沒停:“不了不了,我還得回去給易叔做飯,
你們吃著就行,記得讓小當多吃點,別虧著孩子!”
東廂房的易中海最近身子骨越來越不對勁,都開始拄起了拐杖,要不然連屋門都出不來。
雖說每月的退休金不少,日子過得一點不拮據,
但臉上沒了往日裡的精氣神,眼皮子總耷拉著。
他也很少再往四合院外走,每天都坐在廊下的竹椅上,
眯著眼瞅著院裡的老槐樹掉葉子,那眼神兒,像是在瞅自己走過的路。
每天最熱鬨的時候,就得是另外倆冤家老夥計湊過來跟他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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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埠貴因為要照看他種的那幾盆月季,還得算計家裡的柴米油鹽,
進中院的次數少,偶爾來一回,也得先掐好點,怕耽誤了給花澆水。
但劉海中就不同了,這老頭家裡沒啥可算計的。
老大還是沒音信,老二劉光天分家後雖說還住在院子裡,
可一天到晚的也見不著人,撒丫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老三劉光福還是老樣子,以前是隔三差五回來住,現在基本上算是常住了,
就連他媳婦也三五天來住幾天。
劉光福還在背地裡跟媳婦念叨:“大哥回不來,二哥分家了,
咱得守著這份家業,往後都是咱的!”
對於這些,劉海中老兩口壓根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能有啥辦法?
劉海中每次從後院往外走,隻要瞅見易中海坐那兒,準會屁顛顛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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