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儒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連夢都沒做一個,直到一陣“哐當哐當”的自行車響,
才把他從睡夢中拽回了現實。
那聲響聽著就熟——準是閆埠貴那輛快散架的“二八大杠”。
車鏈子老鬆,走兩步就“嘩啦”響,軲轆還愛蹭著擋泥板,“吱呀”加“哐當”,
走哪兒都帶著股“交響樂”的動靜。
旁人都勸他修修,可誰都知道,他是舍不得花錢,能湊合用就絕不掏腰包。
劉清儒慢悠悠睜開眼,眯著眼循聲望去,就見閆埠貴推著自行車進了院門。
老閆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領口都磨起了毛邊,褲腳卷到膝蓋,
露著倆曬得黝黑的小腿,還沾著點兒泥星子。
自行車後座上綁著個空空的魚簍,別說魚了,連個魚鱗都沒見著。
他那輛自行車也是真夠老舊的,各處零件不知道換了多少次,
車把上纏著圈舊布條,車座子還墊著塊補丁摞補丁的布墊,
推的時候車把還一個勁兒往左邊歪,看得人都替他費勁。
可他倒好,寧願天天跟這車較勁,也不肯掏倆錢換個新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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